州长官邸二楼的会客室里,陈时安和比利斯刚刚落座。
咖啡端上来,门关上。
窗外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隱隱约约的一点余音。
比利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陈州长,说实话——”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请你来,是对还是错。”
陈时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现在知道了?”
比利斯摇了摇头。
“更不知道了。”
陈时安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为什么?”
比利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
隔著玻璃,能看见零星的光点——有人举著牌子,有人还在抹眼泪,有人还站在原地,朝著官邸的方向望著。
那面“不拋弃,不放弃”的横幅几个年轻人还在挥舞。
“我从政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也没人为我哭过。”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时安看著他,没有接话。
比利斯走回沙发,在他对面坐下。
“我今天请你来,有很多原因。”
“我想让你帮我稳住局面。”
“想让我的民意涨回去,想让那些骂我的人闭嘴,想让我明年能连任。”
他顿了顿。
“这些话,我本来可以不说的。我可以跟你聊税收、聊劳工、聊招商引资,把面子撑得漂漂亮亮的。”
他看著陈时安的眼睛。
“但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十分钟。”
“那些人是为你来的。他们哭、他们喊、他们举著那面旗——不是因为我。”
“我要是还跟你端著,那就太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