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坐在那里,看著陈时安。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很高,很直。
亚当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文件展平,夹在胳膊下面。
“先生,那些官司,我去打。”
他转身要走。
“亚当斯。”
陈时安叫住他。
亚当斯停下,回头。
陈时安站在那里,阳光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亚当斯,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很烫,很亮,像烧了多年的火,从未熄灭过。
“我一直没有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掏出来的,带著体温,带著心跳。
“我的目標,从来只有一个——让宾州人民能幸福地生活。”
“有希望,站著。不用低头,不用怕半夜有人敲门,不用把孩子搂在怀里不敢出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哪怕被万人唾骂,我也不在乎。”
“独裁?让他们骂去。骂我的人,有几个被黑帮打断过腿?”
“有几个交过保护费?有几个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被打残了,连报警都不敢?”
亚当斯的眼眶开始发酸。
陈时安看著他,目光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灼得人眼睛疼:
“这条路很难。我知道。有时候得走直路,有时候得绕弯子。有时候得守规矩,有时候得——变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了,像锤子砸在心上:
“但亚当斯,我的初心没变。一天都没有。”
“別人不理解我,不了解我——”
陈时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亚当斯更近了。
“亚当斯,我可以完全像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敛財,积累天量財富。四年州长干完,拍拍屁股走人,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