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宾州首府。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坐在椅子上,愜意地看著报纸。
脚搁在办公桌边上,鞋底朝著门口,整个人陷在椅背里,像一只趴窝的老虎——看著懒洋洋的。
报纸上全是他的照片,他说的那些话。
他看了几遍,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说完了,你们看著办”的痛快。
画面回到那天。
陈时安从联邦议会山走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冷。
霍尔特从柱子旁边迎上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但眼角有一丝压不住的东西。
埃文斯跟在他后面,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先生!”
埃文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外面现在聚集了很多民眾,他们想见您!”
陈时安看著他,没有犹豫:
“不。埃文斯,我不想。”
埃文斯愣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
“我现在想回宾州,回哈里斯堡。”
陈时安的目光落在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上。
“我突然想吃宾州哈里斯堡街角那家中餐馆了。那个味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那是家的味道。”
埃文斯被他说得懵了。
他张著嘴,看著陈时安,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刚才在国会山指著联邦那排人鼻子骂了二十分钟的那个人,现在说想回宾州吃中餐?
但他看著陈时安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先生一定是太累了。
从上午十点开会到现在,一直没吃饭。
骂了那么久,站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换了谁不累?
陈时安没理他,转过头看向霍尔特:
“现在回宾州。”
霍尔特点了点头,乾脆利落:
“好。马上去机场,乘专机回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