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一间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桌两侧,坐著民主党领袖迪斯菲尔德、共和党领袖福莱德。
身后簇拥著华尔街资本代理人、军工复合体代表、全美几大主流媒体的总编与幕后老板。
桌上摊著最新的民调报告、各州入党数据、报刊订阅量统计表。
每一张纸,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群顶层精英的心上。
一周前,他们还意气风发。
以为只要统一口径、调动全部舆论机器。
用“民粹”“集权”“野心”的標籤反覆轰炸,就能动摇底层民眾的选择,瓦解人民党的基本盘。
他们篤定,普通人容易被煽动、被误导、被恐惧裹挟。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记耳光。
全美范围內,主流大报订阅量断崖式下跌,黄金时段新闻收视率持续走低。
《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在铁锈带、中西部选区,几乎彻底失去了民间读者。
他们精心炮製的危机敘事、精英论调,在普通人眼里一文不值。
更致命的是人民党那份党员增长数据。
短短七天,人民党新增党员近三百万。
堪萨斯一州的新增人数,直接超越此前三个月的总和。
蒙大拿、威斯康星、等所有曾经的中立州、铁票仓,入党申请都在疯狂暴涨。
舆论围剿非但没有削弱人民党,反倒成了最有效的免费宣传。
福莱德指尖死死捏著堪萨斯的入党名单,纸张几乎被攥皱。
他的脸色铁青,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我们动用了所有媒体,所有话语权,铺天盖地的负面报导……结果他们的人反而更多了?”
一位华尔街资本大佬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而冰冷:
“因为我们打的是舆论战,陈时安打的是生存战。”
“我们在跟民眾讲联邦秩序、民主隱患、权力野心。”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能不能看得起病,能不能吃得起药,能不能不让一场大病毁掉整个家。”
迪斯菲尔德重重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从政数十年,操纵过无数次舆论交锋,拿捏过无数次民意走向。
他们用话术引导恐惧,用標籤污名对手,用宏大敘事掩盖真相,这套手段百试百灵。
可这一次,彻底失效了。
“我们错估了最关键的一点。”
迪斯菲尔德缓缓开口。
“以前的选民,摇摆、犹豫、容易被带节奏。”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不是在选一个政党,是在抓住救命稻草。”
“你骂稻草危险,他们只会抓得更紧。”
坐在末尾的《华盛顿邮报》总编脸色惨白,低声匯报:
“我们的社论、专题、匿名爆料全部上线,可底层完全不买帐。”
“很多地方直接退订、抵制,地方小报、社区电台反而因为报导医保真实利好,销量和收听率暴涨。”
“我们的声音,传不到普通人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