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云是个可怜的孩子。”
杨卫寧和李游宇在阳台聊著天,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正在给两个孩子补课的叶文洁。
“有人研製出了生物武器,把边境战场当成了试验场,她的母亲很不幸死在了马蜂撕咬下,父亲是个高级军官,把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工作上,没什么时间陪她。”
“是挺可怜…你们怎么遇见她的?”
“冬冬在附近玩过家家,”说到这个,杨卫寧有点好笑,“她演一个柔弱的小公主,然后林云就出现了,把那些假装欺负冬冬的小男生们都揍了一遍,当天晚上我和文洁一家一户地给人道歉,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才知道小林云家的情况,父亲常年不在身边,就跟著老人家过日子,文洁喜欢她,就给了她一把家里的钥匙,让她隨时都可以来,两个小丫头也有伴。”
“挺好的。”
林云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和她一起从小长大,肯定不用担心杨冬受挫自杀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叶文洁上完了课,就捧著一盆绿豆汤,领著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上了天台看星星,李游宇和杨卫寧也跟了上去。
天台种满了花花草草,一从楼梯间出去,就嗅到了一股交织著混凝土和青草的气味,这是专属於仲夏的气息。
天台中央有一张小石桌,叶文洁把手中的绿豆汤放在桌上,分成了五份,拿给眾人,李游宇喝上一口,感觉甜丝丝的。
分完了绿豆汤,叶文洁拿了一个绿色的镭射笔,指著天上星星,给杨冬和林云讲著漫天星斗的故事,杨冬全然没在听,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在花草间疯跑,林云坐在石桌边,安静的打了个哈欠,叶文洁伸出手,顺势把林云揽入了怀中,杨冬见状,也跑了过来,钻进了母亲的怀里,两个小孩像两只小猫,安静的依偎在一起。
此刻,叶文洁的內心充斥著满足感,身边都是家人围绕,头顶是夏夜的璀璨星空,几年前幻想的美好,就这么悄然的实现了。
如果可以,叶文洁希望这样的一天,永远都不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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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文洁家回来后,李游宇就很少出去了,整日窝在深空研究部逗李白玩。
这段时间,寧诗在高端晶片和计算机团队的加持下,技术力进步神速,李白这会儿已经拥有了长时间的记忆功能,自主扫描装载了首都图书馆的100余万册书籍,可以说,之前的李白是个初识世界的小学生,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茁壮的少年了。
过了两个月,临近国庆,张彬来消息了。
他说自己在梦中偶尔灵感,醒来下笔如有神,已经彻底洞悉了球状闪电的因果,但想要进一步构建宏原子模型,还得捕捉到球状闪电,通过它来研究。
李游宇知道,这是已经成为量子幽灵的张彬妻子发力了。
想要捕捉球状闪电其实很简单,未被激发的它们通常存在於天空之上,只要准备一个储能电池,將导线的一头接入其中,就可以成功捕捉。
难的点在於,这个储能电池的导电部分,得具备超导特性。
而超导材料的研製,来自粒子对撞机。
到如今,等待粒子对撞机的项目又多了一个。
急也急不得,良湘粒子对撞基地的工程已由上面抽调建设兵团,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施工。
完工时间一再提前,到了明年年初,就会落成,投入使用。
时间来到83年的冬天,量子幽灵隨著天气的变冷,好像也停止了活动,自打第二封信出现后,它再也没了动静。
女媧组织的奶嘴计划已经持续向三体人坐標发送了半年的信息,持续不断的侵蚀著三体人的思维。
不得不说,刘船挑选信息的眼光还在十分毒辣的,在两月前將小学生日记替换成短篇小说后,某些內容让帮忙过目的章之敖都忍不住想细看。
下一步,就得进入中篇故事了。
刘船提前准备,拿著今后计划发射的文本找到了章之敖商量。
是个爱情的故事。
章之敖觉得还行,但看到后面,忽然岔了气。
“这……这是黄文吧?”
这要是放在外面,是会被当成流氓罪抓起来判刑的。要是人家知道地球人就拿这个东西给外星人看,怕是不知道会怎么想。
“適当的文学创作,怎么能成为思想不健康的代名词?”刘船摇头,“你觉得大卫雕像也很骯脏吗?”
大卫雕像是文艺復兴时期佛罗伦斯艺术家米开朗基罗所做,整体造型就是个赤身裸体的战斗男青年,放在美术或者歷史学课本上,时常会有学生把他的某些部位涂上人工马赛克,但丝毫不妨碍它成为整个西方艺术史的代表作。
有些人看到他无比写实的躯体,会下意识的害羞。而有些人眼里只有对米开朗基罗艺术造诣的膜拜。
刘船认为自己写的东西和大卫雕像一样,是艺术。至於文字如何表现,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我肯定不觉得骯脏啊。张之浩津津有味地翻阅著小说的后续章节。就怕三体人看了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