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和阿尔杰不知道坐于桌尾的银发青年做了怎样的尝试,但是很显然,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阿尔杰的表情有些严肃,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审视愚者的身份,他可能是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伟大的存在。
奥黛丽则觉得愚者先生神秘、强大又仁慈,对他越发崇敬。
而愚者,面对莫纳斯的感谢和赞美,给出了这样的回应:“没有下次。”
莫纳斯笑了笑:“当然。”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坐回了原位,虽然嗓音里多了几分沙哑,却没再流血,仿佛刚才严重的伤势只是在座者出现的幻觉。
事实上,莫纳斯现实里的容器确实因为自己冒险的尝试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但莫纳斯好歹是一尊能与真神比肩的“邪神”,修复一具容器没什么难度,本体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愚者的允许下,奥黛丽和阿尔杰继续了交谈,一切谈妥后,奥黛丽询问愚者能否有下次“聚会”,并提议把“聚会”变成定期。
愚者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青铜长桌上有节奏地敲了一会儿后,给出这样的回应:“每个周一,下午三点,尽量独处。”
他同意了!
奥黛丽兴奋地抬手握拳,就像在说“好耶!”
然后她再次提议:“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取个代号比较好?毕竟不能用真名交谈。”
愚者:“好主意。”
奥黛丽继续开动脑筋:“您是愚者先生,那我们的代号就从塔罗牌里挑吧!我的代号是‘正义’!”
她非常干脆地做出了选择。
阿尔杰盯着愚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见他一副默许的姿态,便也从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里选择了自己的代号:“倒吊人。”
“鲁莽先生呢?”奥黛丽问坐在桌尾的莫纳斯。
莫纳斯也盯着桌首的愚者看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做出了选择:“恋人。”
奥黛丽并没有觉察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恶趣味,愉快地说道:“好的,那我们就是塔罗会的初始成员了,没问题吧,愚者先生?”
“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愚者温柔地回应,“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先到这里。”
“遵从您的意志。”阿尔杰低头行礼。
奥黛丽愣了一下,立刻模仿他的样子低头行礼:“遵从您的意志。”
莫纳斯没有这么做,而是微笑着说了一句:“期待下次见面。”
愚者隔着迷雾看了他一眼,回应道:“期待与你们的下次聚会。”
他话音刚落,莫纳斯的意识便开始模糊,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瑞德姆的宅邸,他的私人卧室。
灰白的迷雾从身边消失,那股疼痛又回到了莫纳斯的身上,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
灰雾之上那位神秘的愚者先生,帮他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莫纳斯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向浴室。
身上所有的伤都被他用神力修复,但衣服的情况变得不是太好,身体表面也是黏黏糊糊。
他打算去浴室把自己清理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去廷根市的黑夜女神教会,寻找这位能帮他驱散疼痛的愚者,看看现实里的他能否做到同样的事。
……
深夜无人烧水,不着寸缕的身体浸入冰冷的水中,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颤栗,但是这样的水温对莫纳斯来说刚刚好,可以让他从那股永恒的疼痛中转移些许注意力。
清理完毕,擦干身上的水渍,他穿上轻薄的白色衬衫,衬衫外套上米白色的正装,打上浅紫色的领带,踏着冰冷的夜色离开了瑞德姆的宅邸。
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莫纳斯试探着抬头,只见漆黑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绯红色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