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过去,报了地址过后,孟仕玉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倾身,在即将碰到她膝盖的前一秒停住,用目光询问她的许可。
余唯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
孟仕玉的手这才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怕了,我会帮你。”
“…嗯。”
余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坏。
明明不喜欢孟仕玉,但为了让他全心全意地帮自己,还是纵容了他靠近自己的举动。
这算是利用吗。
她心想。
不,他自愿的…
是他自己说帮她找大师当做道歉补偿,是他自己热切地向他表明心意。
她只是想再多加一层保险。
她只是,没有拒绝。
她不想再做梦了。
原谅她的一点私心。
“继续吃饭吧,一会儿快凉了,他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孟仕玉新拆了一双筷子递给她。
余唯接过筷子,但没有用,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睫毛还挂着泪珠,小脸粉粉白白。
孟仕玉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耐心地等待猎物彻底卸下防备的那一刻。
他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那所谓的“大师”,自然是孟家的人,一切都将按照他编写的剧本进行。
……
“缘分太深,互为因果,纠缠不休。”
大师算完八字又合命盘、占卦、相面看手相…各种都算了一遍,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梦交痕迹带到现实,属于阴神沾带,说实话,不太好处理。”
余唯焦急追问:“那怎么办?”
“此事最大的问题是,施主梦交对象并非阴魂,而是活人,这就不能完全封印,只能稍微控制一二。”
大师说着,看了好几眼端坐一旁的孟仕玉,继续道:“施法贴符,只怕会伤及孟总。”
余唯顿住,忍不住看了看孟仕玉的表情,他却十分淡定:“没关系,你做法就行。”
“既然孟总都这么说了…”
“…等等。”余唯小声打断,她抿了抿唇,问道:“是怎么个伤法,严重吗。”
“轻则损些气血,重则失些气运。”
余唯听得不大明白,但大致猜前者可能是受伤,后者是玄而玄之的运道,都不是简单的代价。
“我…”
她刚一开口,又凝涩住。
她是想借他解决梦境,但没想伤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