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很久了,天色已经擦黑。我收拾好书包,走廊上的灯还没全亮,光线昏沉沉的。
今天试卷发下来,我看了看分数,还是老样子,中不溜秋。
我妈——刘倩,我们班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站了一整天了,这会儿正在收拾教案。
她今天穿了套灰色的薄款西装套裙,底下是肉色丝袜,高跟鞋是黑色的,鞋跟不算特别高,但衬得她小腿的线条特别直。
我磨蹭着,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抬头看我一眼。
“还不回家?”
“这就走。”我背上书包,犹豫了一下,“妈,你今天……晚上几点回?”
她用一种“你又想干嘛”的眼神瞥我:“批卷子,要统分,还得抓几个有抄袭嫌疑的。估计很晚。你自己先吃,冰箱里有中午剩的菜,热一下。”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看她弯腰把一沓沓试卷放进公文包,西装外套的腰身收得很紧,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
我赶紧移开视线,出了教室。
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不是因为成绩,成绩我早就认了。就是一种……
憋闷。
好像所有人都活得很明白,就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使劲。
刚出校门没几步,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是邓华拉我进了一个新群。
群名很怪,叫“学习互助小组(核心)”。
群里加上我一共就五个人,另外三个也都是平时跟邓华走得近的,成绩有好有坏,但都不是我们班前几名的。
邓华在群里@所有人:“哥几个,稳住,有东西看。”
底下立刻有人回:“华哥,又搞到什么”学习资料“了?”
邓华发了个“嘘”的表情,然后说:“我认识一朋友,隔壁班的,这次拿了他们班第一。你们知道规矩吧?”
规矩。
全校学生心照不宣的那个规矩。每次大考后,班级第一可以向班主任提一个“不能被拒绝的要求”。
这要求五花八门,有要免作业的,有要老师请客吃饭的,甚至还有要老师唱首歌跳支舞的。
但大多无伤大雅,老师们也乐得用这种方式激励学生。
可最近一两年,风向好像有点变了。要求越来越刁钻,有些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越界感。
老师们还是会答应,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有点僵。
邓华接着打字:“我这朋友,有点东西。他要的奖励……是段视频。班主任亲手拍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什么视频?讲课视频?”
“你傻啊,讲课视频有什么好看的。”另一个人回。
邓华没再打字,直接甩了个视频文件进来。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抓紧看,看完我就撤。千万别外传,出事我可不负责。”
我心跳莫名快了点。
手指悬在屏幕上,有点犹豫。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我点开了那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