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苏芸回到自己的卧室后,门轻轻地合上了。
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听着从她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电视里的电影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但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哗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姐姐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束。
之前那件柔软的粉色针织开衫和居家短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
上身是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下身是一条笔直的黑色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拉着那个银灰色的24寸行李箱。
她这身打扮我太熟悉了,正是她平时出差时的标准行头,干练、利落,透着职业空姐特有的气质。
“我走啦,小晨。”姐姐站在玄关处,一边整理着风衣的领子,一边对我说道。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点即将奔赴工作的匆忙感,“到了香港我给你发消息,你自己在家记得锁好门。”
“知道啦,姐。”我站起身,走到门口,“路上小心,下雨天滑。”
“嗯,放心吧。”姐姐对我笑了笑,伸手打开了防盗门。
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立刻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吹动了她的发梢。
她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楼道,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逐渐远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才关上门,回到了安静的客厅。
公寓里突然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刚刚那份温馨的烟火气仿佛随着她的离开而迅速消散。
我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准备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我完全相信她是去香港支援航班了,心里甚至还在为她刚刚复工就要如此奔波而感到一丝心疼。
然而,我所不知道的是,故事的真相与我所看到的截然不同。
姐姐苏芸,或者说,完美人偶七号,拉着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走出了我们居住的老式居民楼。
楼外的雨幕连绵,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路边挥手拦出租车,而是径直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在她大脑的主控芯片中,一组精确的导航指令正在无声地运行着。
她的步伐稳定而均匀,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但她毫不在意。
那个看似普通的行李箱轮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平稳地滚动着。
来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仿佛计算好了时间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停到她的面前。
商务车的侧滑门自动打开,里面没有亮灯,漆黑一片。
七号没有任何犹豫,动作流畅地将行李箱提上车,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在她身后迅速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车厢内部经过了彻底的改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两张独立的航空座椅和冰冷的金属储物柜。
驾驶座和后排之间有一道完全不透明的隔断墙,确保前后完全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