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简单寒暄过后,赵日天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各位名医,辛苦大家专程赶来赵家。”
“家父臥病多日,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各路名医都束手无策。今天拜託各位费心,帮忙好好诊治一番。”
说完,赵日天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诸位,请隨我上楼。”
一眾名医纷纷点头,紧隨赵日天身后,沿著豪华的实木楼梯,走向二楼的主臥套房。
陈默跟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不动声色。
唯独萧凡走在人群侧边,脸上掛著儒雅浅笑,眼神却时不时若有若无的扫过陈默。
很快,眾人抵达二楼主臥。
这间臥室宽敞奢华,通风採光极好,室內温度適宜,布置得雅致又温馨,完全看不出是久病之人的臥房。
大床正中央,躺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赵家老爷子。
此刻的赵老爷子双眼紧紧闭著,面色看著略微苍白,呼吸平缓却故意放得虚浮,整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副体弱多病、精神萎靡的重病模样。
单从外表看去,確实像是缠绵病榻许久、身体亏虚的病人。
谁也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他本身身体硬朗,根本半点毛病没有。
之所以演这一齣戏,完全是配合六长老的安排,专门设局试探陈默的真实底细。
赵日天站在床边,开口说道:“家父连日胸闷乏力,浑身不適,时常精神恍惚,夜里更是难以安睡,整个人日渐消瘦。还请各位大夫帮忙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金陵两位泰斗级的老中医张泰玩、张临州率先上前。
行医讲究长幼有序,两人资歷最深,自然由他们先出手问诊。
张泰玩缓步走到床头,轻轻拉起赵老爷子的手腕,指尖稳稳搭在寸口脉象之上,凝神静气,认真诊脉。
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等待结果。
足足半分钟过去。
张泰玩原本凝重的眉头,忽然慢慢皱了起来,脸上浮出浓浓的疑惑。
他指尖依旧搭著脉象,反覆感受、仔细辨別。
可无论他怎么探查,指尖传来的脉象都无比平稳、从容、规整。
五臟脉象调和,气血充盈顺畅,阴阳平衡,根本没有半点病变的徵兆。
別说什么顽疾重病,就连普通的体虚、湿气、小风寒都找不到。
完全就是一副健康老年人的平稳脉象。
张泰玩心里一阵纳闷。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的病人不计其数,疑难杂症更是见多了。
从没遇见过这种怪事。
病人外在状態看著虚弱重病,脉象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他反覆確认几遍,最后只能收回手,满脸疑惑地退到一旁,眉头始终紧锁,一言不发。
旁边的同门师弟张临州见师兄这副表情,立刻上前接替位置。
“师兄,我来看看。”
张临州的诊脉手法和张泰玩同出一脉,路数、功底几乎一模一样。
他同样凝神静气,指尖搭在赵老爷子的手腕上,细细感知脉象起伏。
几秒过后,张临州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