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我左胯骨上的那颗吗?是,那是有一颗痣,但那又怎么了?为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身为人类,难道我的身体就不能长一颗痣吗?真是……
张嘴,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或许因为钟郁霖的鼻息已抵达我的脖颈?还是因为他的整具身体都贴上来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好近好近,皮肤之间相互粘合的地方好热好热,而钟郁霖就像是一只身段柔软的猫科动物,他的脸开始在我的脖颈、胸膛处来回磨蹭着。
“小玛丽亚夫人拥有这样的特征,所以……林听澜,你与预言完全相符。”
“我不相信,我会获得幸福。”
“但又不愿意,失去这样的可能。”
“所以,听我的话吧,求你了,不要食言,不要耍小聪明,就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哪怕只在今天这个晚上。”
说到最后,钟郁霖的语气已近乎哀求,他紧紧地将我抱住,我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样大,后背只能紧紧地贴合浴池的边缘,即便如此,也无法令他同我的距离拉开哪怕一刻。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男生之间的距离这样近。
若放在学校,哪怕是跟我最亲近的小弟这样抱住我,我都会觉得恶心极了。
但此时此刻却并没有。
难道是因为他在哀求?还是因为感受到热热的液体滑落到我的胸膛上,我不清楚。
“小玛丽亚夫人,答应我,答应我好吗?答应我……”
“求求你答应我。”
“快点,答应我啊!”
我该听话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压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要是我不小心睁开眼看见了呢?”我十分没眼色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就算我偷偷看了,事后欺骗你,你也是不能知道的吧。”
我大概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正常人应该明白,这种情况下只要说“是”就好了,干嘛非要抖这个机灵显得我自己很聪明似的。
跟个白痴有什么区别?
但我就是这样做了,因为……我连最后一点点的不确定,都不想有。
没曾想我的疑问却换来了钟郁霖吃吃的笑,他毫无征兆地,忽然咬住了我尚还未鼓出喉结的喉咙。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林听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下下加重啃咬的力度,“我有特异功能,所以……你是不能对我撒谎的。”
什么“特异功能”啊!我看……你有中二病才对吧!而且,他这个人真奇怪,跟别人撒谎仿佛家常便饭,别人不跟他说实话,他便一副威胁人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咬我时我没有反抗,说真的。
那时候的我完全呆住了。
若硬要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神明忽然震慑住了凡躯。
也正因如此,我才没能……推开他的。
·
这个祭祀的夜晚,于这座与世隔绝的山村而言,毫无疑问是特殊的。
雪还没化,因此周遭的景物白皑皑,空气湿漉漉。
血红的景观配上这样的人造雪景,真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远远地,我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那乐器仿佛都是为这场祭祀特制的,是在外没听过的音色。
人们都在庆祝,我在心头推算,兴许……有村人,也有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