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面对面会变成这样的。
这一路上他都很少说话,似乎打定主意要对我施以浅浅的惩罚,来告诉我,我做错了。
我跟他道了歉,一次?大概两次,后面不道了。
而今我浅薄的自尊已不再能支撑我千万次地道歉。
所幸最终钟郁霖也给了个台阶,他说: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
目的地到了。
他下车。
我跟在他的后面,进入了眼前这片堪称气势恢宏的马场。
在没有其他人看到的那么几秒,我拉住了他的衣角:
“以后有事,跟我说就好了,我想听,想知道你的事。”
钟郁霖沉默许久,后才“嗯”了一声,“你也一样。”
声音很轻,让人难以分辨那究竟是虚假,还是真实的。
·
抵达目的地后我才知道,原来钟郁霖这次约的朋友不止我一个人。
禹竞徐也在,还有几个看上去咋咋唬唬的公子哥儿,比我们年龄大的那个黑发黑眸,看上去气势很足的样子,我总感觉……如果家里没出事的话,他应该就是我会成为的样子。
用手肘戳了钟郁霖一下,我小声问他:“咋回事啊?我以为你今天只约了我一个。”
“你一个?”钟郁霖似是有些惊讶,与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才扑哧一声笑出来,“要是只有你一个,那不就成约会了。”
开什么玩笑?两个男生单纯约着出去玩而已,哪里算什么约……
想到一半我的思绪迎来了凝滞。
因为忽然想起,钟郁霖说过自己是gay的。
而且出去玩时呼朋引伴,恰恰是我往日最喜欢做的事。
所以细究起来,钟郁霖倒也没做错什么。
不过我想,等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需要说明一下,两个男生一起出门不算是“约会”。
我不希望他的思想奇怪到这个地步。
后来的时间就一直和这些所谓的“朋友们”一起玩。
钟郁霖因为性格的原因,很容易成为视线汇聚的焦点,不像我,早就没有那个一呼百应的资本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偶尔退居二线彻底沉默下来,才能有细细观察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机会。
由是我发现禹竞徐好像也被排挤到了边缘处。
而且……诚如钟郁霖此前所说,就算在变声尚未完全的情况下,他的身量也已轻松将禹竞徐超过。
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禹竞徐双手环胸,只老神在在地盯着钟郁霖所在的位置,不知正想些什么。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竞觉得自己跟他有些同病相怜了。
咳,虽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刻意跟他套近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