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觉得他又开始犯病、习惯性危言耸听了。
直至某天箐菡告诉我,他父亲正被上面的人调查,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诉说这件事的当时,我跟她久违地,呆在同一间酒店套房中。
她刚结束一场新的相亲,男方条件很不错,她母亲三令五申,要求她这次绝对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家里的情况,她尚还留有余地,只顾及到我的心情,所以当晚跟我约会,然后现在……
老实说,在今晚之前,我都未曾觉察到钟郁霖对我“做了什么”。
毕竟……不论本身还是外在,我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直至洗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产生悸动。
习惯性地临阵磨枪,然而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我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起来。
“……呃。”
“呼——哈——嗯……”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满臂。
要知道,此前的第一次,我都是正常的。
咬牙,我不甘心,努力攥住自己那活儿掰扯,简直都要磨出血来,最终却还是……毫无效果。
洗澡时间过长导致箐菡起疑,她时不时徘徊在门外,间或敲门,问我怎么了。
我简直冷汗都急出来,咬紧牙关,眼眶因这突发的状况而变得赤红。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钟郁霖口中“对我做的事”?
这他大爷的——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之后我喝了很多药
我很心虚,也很挫败。
如果,我想,这真是钟郁霖做的。
那么平生以来的第一次,我打心底里开始祈祷雪天女的神谕是真实的。
——起码这样能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出解释,而不是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可此情此景,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情况……到底还有没有救?
该死的钟郁霖——因愤慨,我一拳锤在了不远处的洗手台上。
箐菡听见了动静,开始拧动门把,意图闯进来看发生了什么。
还好提前锁上了门,不然个中丑态,都要被她看见了。
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不光此时此刻,就连她家此刻面临的困境……兴许都是我一手促成的结果。
可我又该怎么向她说明呢?
离开浴室,正好,直面她担忧的眼眸。
一时间悲从中来,我紧紧将她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
讽刺的是相较于我的歉意,她似乎认为是自己更对不起我。
因为她去相亲、因为她父母做出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