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洛清澈缓缓开口,他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靳屿和夙知今,“不进去吗?”
靳屿没有回答,他俯身捡起地面上的一片落叶,叶片鲜红,呈五角状,很显然这棵树是一棵枫树。
“很奇怪。”男人语气冷冽,他侧头看向洛清澈,“我刚刚就在想一个问题…”
“母鼠没有被杀死,按理来说应该有着源源不断的子鼠攻击你才对,可是你杀了第一批之后,为什么没有新的老鼠出现。”靳屿握住了一旁夙知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很奇怪…”洛清澈愣了一瞬,他此刻才意识到,那只鼠妖直到死,也没有再召出新的一批小鼠妖。
听见两人的对话,洛清玉蹙了蹙眉,她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母鼠已经死了,不然…这里血腥味为什么会这么大。”
“而且这里的妖气,未免有些太浓了…”
“那是谁杀的母鼠?”洛清澈开口问道。
一阵莫名的肃杀感从四处传来,洛清澈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握上腰间的本命剑,神色逐渐变得警惕。
靳屿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枫叶,他将叶片随意的朝着洛清澈的方向扔去,随后速度极快的拔出霜华剑,迅速又精准的斩断了一根突然朝着四人袭来的树枝。
“还能是谁…”男人语气无奈,他在月色下动作极快的跃起,雪白衣袍随着动作旋转成了一小片白浪。
靳屿身姿轻盈的踏上了空气里不断穿透过来的树枝,他一脚借力踩下。淡蓝色的剑气在空中一道道划过,像是一幅瑰丽的画。
洛清澈眼眸凝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拔出剑,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地面跃起的根茎斩去。
夙知今抬眸看着不远处游刃有余的男人,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担心。
少年伸手拽住突然袭来树枝,原本白皙的手掌,瞬间长出如同利刃般的指甲。他眼眸闪过一抹淡红色的光,轻易的便将树干撕的粉碎,几滴如同血液般黏腻的汁液肆溅。
“我去!”洛清玉忍不住开口,她一向欣赏这种暴力美学。她动作轻盈的跃起,手中的粉锤再次出现带着浓厚的灵气,“看老娘不把你锤爆!”
“死树妖,装你爹呢!!”
一时间,树妖的血液横飞,它像是生气了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原本漆黑的树洞,突然间长出了利牙,鲜红的血迹不断的从里面流出。
潺潺的血水流动,仿佛要将这一大片土地给浸透。
“这些血…”洛清玉眼眸瞪大了一瞬,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碎衣破布随着血水流出。
一片狼藉间,一根红色的绳索沿着水渍,流淌在了她的脚边。
她没有时间去捡,但却记住了那根红绳的模样。
在牵云镇待的这段时间里,她见到过这样的红绳。
是这里的习俗,系在未满月的小婴儿手腕上,保佑他平平安安长大,不夭折。
洛清玉用力砸碎一旁突然袭来的树枝,眼尾渐渐泛红,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哥!我们必须杀了它!!!”
靳屿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轻叹了口气,垂眸扫视着这棵还在垂死挣扎的树妖。
男人的瞳色渐渐变红,是如同红宝石一般瑰丽的色彩。
此刻…他能看到这棵树妖身上所束缚住的灵魂。很多很多,年迈的,鲜活的,又无一不是残缺的。
000感受到了几分靳屿身上溢出的神力,神色愣了一瞬,“宿主,你又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