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两天,凌辰一行人按照计划,咬牙进行着堪称残酷的“异能”锤炼。
然而,何胜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能力仿佛只栖息于梦境深处,无论怎样集中精神、怎样榨干自己,那点微弱的精神干涉力一旦触及现实的边界,便如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殆尽,根本无法影响清醒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是汗水、沉默和日益沉重的失望。
凌辰将自己身体强化时的感受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收效却微乎其微。
他们渐渐明白,纯粹精神系的路径,与凌辰这种作用于肉身的强化,几乎是两条平行线,经验难以互通。
第一天的毫无进展,像一盆冰水浇在何胜头上。
慕清警告过的失败后果,字字句句烙在他心里,母亲的脸庞在恐惧的想象中变得苍白。
焦虑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练习结束时,他瘫坐在地上,嘴唇抿得发白,眼里没了最初的光。
第二天,气氛更加凝重。
慕媗和萧诗雨一早便驱车离开,去接何胜的母亲。
这是最坏的打算,必须提前布置。希望的砝码正在从何胜这边悄悄移开。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过多的期待从何胜身上收回。
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而冰冷。
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那个藏在暗处的“老大”,再碰慕清一根手指。
虽然始于一场阴差阳错的迫不得已,但既然发生了,慕清就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深植心底。
她的美丽与脆弱,都成了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更何况……慕清尚且如此,那他更美丽的母亲慕媗呢?
那个“老大”的贪婪难道会止步吗?
这个念头闪过,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心脏,激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绝对不行!
还有妈妈身体的转变,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天知道会引来什么灾祸。
重重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每一秒都在下坠。
紧迫感灼烧着他的神经,化为更汹涌的焦虑。
他只有十七岁,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所能依仗的,唯有这身莫名觉醒的异能。
“感官强化”能让他捕捉风中的低语、暗处的视线,是信息的触手;而“速度强化”,才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后的底牌,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能截住厄运,快到能护住身后的一切。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凌辰不再分心关注何胜那边的进展。
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将所有焦灼与压力,都压榨成锤炼自身的动力。
唯有变强,才是破局的唯一生路。
客厅里,慕清仍在耐心陪伴何胜,尝试提出各种精神引导的可能性。
她的声音温和,逻辑清晰,可胸腔里却堵着一团化不开的失望与烦闷。
这场无妄之灾,本是冲着她来的。
如今不仅将亲人和无关者卷入,更与她血缘至亲的外甥……发生了那种不堪又混乱的关系。
想到凌辰,一股复杂的燥热便悄无声息地爬上面颊。
她和丈夫分居多年,早已习惯了生活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