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香,是多年熏香留衣染上的,人也长的如玫瑰娇艳。
陛下与她多年恩爱夫妻,不仅予了尊贵权势,也给了普通宫妃未有的亲密陪伴。
想到此处我在心里叹气又羡慕,虽然她一向待我友善,但我实在是无法不多想,若非李琰我也进不来这宫内。
皇后拉着我叙家常,说些平梧的事情,问些李琰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听腻了。
一些的聊天,我都认为十分无趣,只能在心里求老天快点度过这样的时光。
终于有内侍来喊我们,皇后终于放了一直握着的我的手,招手让平梧带我过去。
走在路上,我跟在平梧身侧,悄悄地转了转手腕,平梧侧过身看我,他今日穿着常服,腰间系了我送他的生辰礼。
其实这是不妥的,但没有人知道是我送的。
我又想起宴会的目的,觉得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敢质疑他和我。
他悄悄同我说:“你下次要是嫌无聊就和我说,我带你离开。阿娘她这个年岁就喜欢聊天,我有时候也想跑。”
他和我在私下喊陛下和娘娘都是寻常家子女对父母的称呼,可见陛下对他有着拳拳爱子之心。
我瞪了他一眼,本来的愧疚因为皇后的聊天又有些迁怒地故意不理他。
平梧长得随陛下,不笑的时候有点淡漠,陛下常年冷酷肃然,但他却常年挂着笑,眉眼弯弯的,私下对任何人都这样好脾气。
其实我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欣喜,也并没有多生气了,内心想长得这么好看确实养眼。
一想到美色误人,只能悠悠叹口气。
宫宴上人影攒动,我从人群中望见了李棪,他在角落里和人交谈,眉目清朗,眼尾有颗小痣,穿的并不突出,浅紫色交领系得严实,清瘦挺拔,整个人被拢在一旁的暖色烛灯里,侧脸轮廓流畅,鼻梁高挺,和对面的人说话时并不急切,从远处看一片岁月静好。
我快步走了过去。
李棪旁边的人是崔澈,他看见我过来,打趣道:“一会儿没见你阿兄就这么急吗?”
我挪了挪脚步,站在李棪身侧,我在女子中已算高挑,但李棪比我搞了一个头,我回崔澈:“是阿兄说让我进宫后先找他,他怕我乱跑惹事。”
边说边借着宽大的衣袖,在背后掐了李棪的腰泄愤,他的皮肉紧实,除了衣服外只能拧到一层结实的肌肉。
他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伸手无意识摸着腰上系着的玉佩。
这是他用来不开心的动作:手上总要握着什么把玩一下。
好像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一样。
“你同你阿兄感情真好,不像我家梨娘,看见我就和我吵。”崔澈善意地笑道。
我向崔澈扬起嘴角,却不接他的话。
女眷的桌子不在这,宫女来请我过去,我向崔澈道了别到一边去,走的时候李棪还是没同我讲一句话。
崔梨在桌边等我,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称得脸更加白皙娇俏,身边围着三两个女眷同她玩笑,我过去了依次打了招呼才落座。
崔梨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同我咬耳朵:“你来的这样晚,是姨娘拖了你让表哥带你来的吗?”
表哥指的是平梧,崔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梨娘是皇后兄长的幼女。
我只问她:“你与穆家公子结亲的时日定下来了吗?”
梨娘脸上红扑扑的,推了我一下嗔道:“明明是我在问你问题!”
但她又忍不住,眼睛亮亮地同我撒娇:“阿娘说要到明年三月初七,大师说这是个好日子,她不舍得我早出嫁非要留到明年。阿兄说他与穆云已经把结亲的事务安排妥当,结亲的时候会让我成为京中最好看的姑娘。”
我夸崔澈对他好,梨娘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他是我阿兄,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李大人对你也很好啊。”
对我好吗?我在心里回忆了一下,不以为然。
这时,陛下来了,梨娘不敢和我靠近咬耳朵了。
陛下似平梧一样,穿的常服,只衣领袖口的暗龙花纹看得出与旁人不同,却也是低调的穿着。
他与三皇子和一些臣子一道来的,入座时候却笑着向平梧招了招手,让他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上,平梧乖乖地去了,我看见宴上的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