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了心神,柳芸又恢复了淡定,开始注意起了其它人。
譬如叶小侯爷。
他是今日为数不多邀请的男客。
但并不是因为金宁县主和他有什么羞于启齿的关系,实则是两家是亲戚。
熙王妃姓叶,正是叶小侯爷的亲姑姑,所以叶小侯爷同家中姊妹前来祝贺。
他是个惯会哄女孩开心的,凭着一张俊俏的脸,将不少漂亮的娘子逗得哈哈大笑。
风流,却不显下流。
柳芸安静看了一会,默默收回了目光。
如果有叶小侯爷这样一个郎婿,每日应当会很开心吧。
远远地,萧珩眉心微蹙,也看向了跟娘子们说笑的叶轻流。
“放浪形骸,没个正形。”
这样招蜂引蝶的,既辱没自己的品行,也影响女子的清名。
也不知有哪点好,值得抬眼去瞧。
萧珩腹诽着,脸色淡淡。
因是荷园,金宁县主的宴席上有道别出心裁的冰饮,冰玉莲子酪。
将莲子打磨成浆,在添些蜂蜜与荷花碎,冷冻成冰后打出冰沙,淋上甜浆,混着清嫩的莲子入口,解暑又解馋。
在场几乎没有娘子不喜欢这道冰饮的,柳芸更是爱极了,恨不得再吃一碗。
可惜一人只有一碗。
其实再要一碗吃金宁县主也不会拒绝,但柳芸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去索要。
显得她是个馋鬼。
宴席进行到一半,金宁县主偏又觉得没趣,玩起了抛打令,也就是击鼓传花。
一旁便是现成的乐伎,模样秀丽的娘子立即成了鼓手。
定下的规定是,鼓声止后,拿着花的人要抽一支签,按着签文来罚。
柳芸最怕碰见这样的关口,心中求爹爹告奶奶地希望花不要落在自己这。
老天爷听了,但没听进去。
前面进行了十几轮,柳芸都逃过了,却不想在金宁县主口中最后一局时中招了。
在一片哗然起哄下,柳芸硬着头皮去抽了一支签,看清上面的签文时,心中更是咯噔一声响。
满堂皆玉郎,孰为第一流?
柳芸刚吃的一碗莲子冰酪都被心中的火气蒸发了。
这叫她怎么说啊!
金宁县主第一个瞧见签文,不仅大笑,还大方地将签文宣之于众,笑眯眯让柳芸快答,仿佛等到了天大的乐子。
“芸娘不必害羞,只是个玩笑,说了也没什么,没人会笑话你的,快快说来~”
金宁县主甚至跑下来,笑呵呵催促着她。
柳芸满身的压力,但又不好不做答,只因最后一局前金宁县主便说了最后一把不可认输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