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有说书匠把金翼公子的故事编成了桥段,走街串巷讲给老百姓们听。
桥段讲罢,醒木一拍,批了一句。
——风月场都是些假相公,象姑馆却出了个真爷们儿!
连带著,象姑馆生意也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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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时辰回到老鴇刚把银子捐给慈幼院那天。
二槐街上,人群当中。
季掌柜亲眼看到老鴇捐了银子,转身离去,回了铺子。
一桩事了,心满意足。
昨晚象姑馆闹鬼回魂的事儿,是他和金小俊的鬼魂商量好的。
虽说人鬼殊途,难以相见,金小俊的鬼魂哪怕站在老鴇面前,对方也瞧不著。
可季青先前不是继承了周三爷的“遗產”吗?
那芥子袋里,留著一大堆阴门行当的玩意儿。
其中一样唤作犀角香炉,以此香炉焚香点燃,青烟环绕,可模糊心臟边界,使人鬼相通。
季青便是点燃了香炉,推开了窗户,让那香炉青烟吹了进来。
然后金小俊的鬼魂出现,嚇唬老鴇,最终让她骇了心胆,心甘情愿捐了银子。
而他今早出现在此,也是为了看看老鴇是否体面。
若是这老鴇真被贪念冲昏了头,连鬼都不怕,要钱不要命。
那季掌柜就只有帮她体面了。
回了铺子。
悼亡镜里,金小俊的鬼魂对季青深深一拱手作揖,走进茫茫混沌里。
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缕痕跡,也完全消散。
季青望著空荡荡的镜面,颇为恍惚,良久才长吐出一口浊气。
又一条鬼魂,被他超度,安息瞑目;又一段人生,由他见证,画上句点。
红尘市井,茫茫烟火,恩怨纠葛,人间百態,纷繁入眼,转瞬又逝。
在一段段爱恨情仇的人生里,季青便像一位赏花的过客,独坐高台,看花开花谢,潮起潮落。
他的心头升起一种奇异之感。
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