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凌云寨地势绝佳,三面环山,背靠岭上的白云观,只需在东南方筑起一道坚实的木混寨墙,就足以抵御寻常野兽侵袭。
“是狼王!”
“还有一头…”
“怎么会有两头狼王?”
寨门紧闭,成年男丁站在寨墙后的草垛上,神色紧张,他们手持各色武器,竹弓、戳棍、柴刀、牛角叉……身后便是亲眷妇孺,谁也没有退缩之意。
“不是寻常狼王。尾毛尽白,双目赤红,两头畜生都成气候了。”
凌长春六十余岁,甲子春秋,放在乌蒙山算高寿了,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炯炯,几十道灰影,分散在山野间,拉开架势朝寨子衝来。
为首两头苍狼,明显比同族大上几圈,壮如牛犊,一前一后,学人类打仗似的,分出个前锋將军、殿后元帅,统率普通灰狼,颇具章法。
“嗷~”
『前锋將军一声长啸,五六匹灰狼提升速度,跳过溪流,撞破篱笆,踏过菜地朝凌云寨奔来。
“天哪,来了两头妖狼!我凌云寨做错什么,要遭此大难……”
“都怪那个白云观道士,是他带来的厄运。”
凌长春回头,怒目瞪向口不择言的后生。
“休得胡言!”
凌云寨早有祖训,立足险地,人心越不能歪。
人心歪了,寨子就不会正。
乌蒙山本就是邪魔当道,你自己都不正,就不怪为妖邪所趁了。
“前年地动,山崩压塌二十多间屋。”
“去年,虎狼坪上那口泉井忽然闹鬼,淹死我们七个挑水的妇女。”
“今年开春,李家的在北坡被野狗群掏空肚子。”
“上个月,王铁汉在鬼愁崖被怪风吹迷了眼,尸骨至今都没寻回。”
“哪一年无灾,哪一月无难,这些坏事,也是白云观道士带来的厄运?”
后生不敢再说话,心里委屈,他只是在面临恐惧时,下意识想找个外人来责怪。
“老寨主,以后再教训晚辈。”
站在凌长春身旁的,是个中年胖子,头髮稀疏,圆滚身材,身著绸缎衣裳,商贾打扮,却手持一柄大铁枪,谢坤望著越来越近的狼群,神色焦灼。
“妖狼离我们不到半里,快拿主意吧!”
凌长春道:“无他法,应战!”
谢坤低声道:“灰狼就罢了,两头妖狼,可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凌长春將手伸到后腰,布满老茧的五指,抓住木柄,缓缓抽出柴刀,锋刃磨得雪亮,本是寻常农家器具,却透出凌厉杀气。
“从孤鹰岭往下看,一览无余,若是那白云观道士法力不济、或者无意下山,我们去求也没用。”
谢坤无奈道:“老寨主硬气。”
凌长春冷笑:“想在乌蒙山求活,不硬怎么行?跟这些畜生斗,你越软,它越猖狂!”
“来了!”
凌长春率先出手,挥出柴刀,又快又狠,砍在毛茸茸的脖颈上,鲜血飞溅,那头刚趴上寨墙的灰狼,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嗷呜!”
马上又有一头灰狼从旁边跳过寨墙,转过身来,咬住一人脸颊,用力撕扯,惨叫连连,其他寨民反应过来,刀枪棍棒旗下,將它分尸,可被咬的人也活不成了。
“爹啊,你死得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