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的事,我都知道了。”
醉仙楼上,蓝发少女转身看向白衣道士,五年不见,两人都不再是少年。
“拜月教做得確实过分。”
陈渔正望著楼前那条街市,从八丈高的七宝阁,到低矮平房,再到那些露天小摊,呈某种秩序分布,他脸色异常平静,听见拜月教没有丝毫波澜。
“但父王也没办法,他们来头不小,连我师父都有些忌惮,你知道,石国是小邦,七郡之地,十万户百姓,稍有不慎,便是地动天塌的大祸,既然光明正大的比试,枯木真人斗不过……”
陈渔忽然问道:“你是何时入白云观的?”
“五年前,比你晚九天。”
“何时离开的?”
“我只待了小半年,你一直在,何必明知故问。”
陈渔笑道:“小半年……区区小半年时间,缘分浅薄,確实算不得白云观弟子,难为七殿下还记掛著,我在此替老道士谢过了!”
陆殊寒轻声道:“你心中有怨,我能理解,但切勿因此墮入魔道。”
陈渔冷笑:“多谢好意,白云观从来光明正大,不似某些阴沟里的老鼠。”
陆殊寒脸色微变,嘴唇嗡动,沉默许久,最终冷声道:“那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石国有个七公主,天生蓝瞳蓝发,体弱多病,十二岁那年,病急,短暂拜入白云观,后被蒙崖异人收为弟子,潜心修持,直到今日。
“你该叫他一声师父的。”
陆殊寒停下脚步。
“什么?”
“那年没有老道士出手,只怕你等不到异人收徒的仙缘。”
“对,我是该谢谢枯木国师。”
陆殊寒头也不回,走下楼梯。
“五年前,老道士离元神境只差半步,如果不是为你……”
陈渔低头看著蓝发女子走出醉仙楼大门的背影,这句话没说出口,今后也永远不会再说,他转过身,看向半敞开的木门:“出来吧。”
无声。
“你以为她没发现?”
拓跋玉从门后出来,神情古怪,走到栏杆前,望向越走越远的那道身影。
“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白云观弟子,与寒冰剑仙陆殊寒是旧识,你们好像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拓跋玉仔细打量著穷道士,想从他俊美到远离人间烟火的面容中,找到一丝悲伤、落寞、怨恨,可惜都没有,就是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