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
娇希把威士忌放到布洛克的位置上,转过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倒进玻璃杯里。
气泡从杯底往上窜,在液面上炸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把杯子推到李恩面前,冰凉的杯壁在吧檯檯面上留下一圈水印。
“你这性格和布洛克恐怕很难配合吧。”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不是在问。
李恩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头上炸了一下,甜味和碳酸的刺激同时涌上来。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弹了一下。
“布洛克是个不错的傢伙。”
娇希笑了笑,嘴角的纹路从两边往中间收,笑得很浅,但不像客套。
她没有接话,拿起一块干抹布开始在吧檯上来回擦,把那片水印抹掉,又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水渍。
撞球桌那边,绑著头巾的纹身男把球桿靠在撞球桌边上,直起身,目光越过布洛克的肩膀,朝吧檯的方向看过来。
他看了两眼,视线在李恩侧脸停了一下,然后转回来面向布洛克。
“嘿,那小子该不会就是蒙面男吧?”
“白天跑到港口侦查,晚上就下手了。”
他的手从撞球桌边沿抬起来,握紧了靠在桌边的那根球桿。
桿身的木头在他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旁边两个人也放下了球桿,站直了身体,目光不善地朝吧檯看过来。
李恩端著可乐的手没有停,杯子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没有转过去,眼睛盯著吧檯酒架上一瓶没开过的威士忌,耳朵在听。
布洛克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微微一侧,挡住了那三个人投向吧檯的视线。
“哈克,你是吸多了吧?”布洛克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聊天的语气一样。
“蒙面人半年前就开始行动了,那时候这小子还在警校,连门都出不来。”
他顿了一下,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撞球桌的绿色绒面上抹了一下。
“而且白天去港口,是特克那小子给的情报。”
哈克的脸色变了一下。
先是眉头往中间挤了一下,然后眉毛抬起来。
他把球桿重新握好,杆尾戳在地上,两手握著桿身,下巴搁在手背上。
“特克?那小子故意把菜鸟往我们港口引,是想做什么?”
“嘿,做什么还用说么。”布洛克把手从撞球桌上收回来,插回裤兜,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把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警员引到你那边,不就是想让你们和我们起衝突?”
他往哈克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领口上的污渍。
“不过我带了这小子三个月,可不是那些愣头青了。”
布洛克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卡座那边的人听不见,但撞球桌旁边那两个人能听见。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哈克的脸,嘴角掛著一点说不上是笑还是別的什么表情。
“这次你们两家都有损失。”
“我就想知道事情会不会扩大。”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比了一下。
“有什么动作,可要和我们打声招呼。”
布洛克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哈克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