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弗吉笑出声来,手在吧檯上拍了一下,像是被人挠了痒。
“我们很快会离开兰德曼扎克,创立自己的公司,到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啊,李恩警官。”
他顿了顿,身体往李恩的方向倾了倾。
“我和布莱特是多年的邻居哦。”
“原来是布莱特的朋友。”
李恩伸出手,弗吉握上来。
手掌厚实,指节有力,不是那种常年坐办公室的手。
李恩收回手,目光从弗吉脸上移到盲人身上。
马特的墨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镜片后面的形状看不清。
他坐得很直,背不靠椅背,双手搁在膝盖上,盲人杖靠在腿边,杖尖点著地面。
“李恩警官还真是敬业。”马特的鼻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在嗅什么气味,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来到酒吧喝可乐,这在地狱厨房可不多见。”
他伸出手,方向正对著李恩的右手。
李恩心里微微一动。
盲人伸手的方向和对方手的位置之间,通常会有一两寸的误差,需要对方主动接上。
但马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掌心的朝向、手指的张开幅度、高度,全都正好在他的手应该待的位置。
他握上去。
马特的手掌乾燥,指尖的温度比常人的手低一点。
掌內侧有一排硬结。
掌根和指根之间的那块区域,皮肤又厚又硬,那是长期握拳打沙袋、缠绷带训练之后才会形成的茧。
不是一层,是好几层叠在一起,底下的新茧把旧茧顶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小硬块。
“马特律师的鼻子可真厉害。”
李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也没有紧。
“现在做律师这么卷,马特律师有在打拳击?”
马特收回手,动作不快不慢,手放回膝盖上,背还是那么直。
“在地狱厨房做律师,得会点东西。”
他的嘴角还掛著那个微笑,“不单要懂法律,还得能在被打的时候保护自己。”
“毕竟这里可是地狱厨房,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如果有人打你。”李恩接了一句,“一定要报警,千万不要想著逃避或者自己处理。”
马特的头微微点了一下,墨镜底下的下巴轮廓没有变化。
李恩的目光在马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张脸在酒吧昏黄的灯光底下看不太清。
他收回视线,手指在玻璃杯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响。
马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却带了点质问的感觉。
“李恩警官,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巡逻?”
李恩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