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是窒息,猎人的手段。
但在这之前,两人的身体都有撞击伤。
瘦子的右臂从肘关节处折断,胖子的躯干有多个受力点,分布在胸部和腹部。
这是第三个人的力量。
一个拥有超常力量的人。
能徒手摺断成年男性的手臂,能將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丟垃圾一样甩到街对面。
这个人出现在西38街的十字路口,在劫匪动手之前,先於猎人做出了反应。
她把財物还给了猎人。
他们面对面了。
李恩把资料合上,塞回樱桃面前的桌面上。
“查一下窒息事件前后十五分钟,还有多少人到过西38街的十字路口。”
樱桃的滑鼠停了,转过头眼睛眯了下。
“你的意思是,这傢伙还有同伙?”
“很有可能。”李恩的语气很篤定,“总之,在这个时间段到过现场的人,都有可能。”
樱桃没有追问,转回去把监控画面的时间范围拉长,从案发前后十五分钟扩展到三十分钟。
屏幕上的人影多了一倍,画面切换的速度更快了。
李恩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被滑鼠点开的画面。
他通过脑內模擬,总算把事情想明白了。
猎人之所以会在西38街留下痕跡,是因为他的心態在那一刻失衡了。
一个几年来从不失手,没有留痕,不让人看到正脸的人,在那一瞬间失控了。
失控的原因是新出现的第三人。
那个能折断手臂,甩飞壮汉的人。
那人让猎人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乾净的眼神,也许是未受过污染的气质。
也许是某种他一直在找却从未找到的东西。
完美的猎物。
李恩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暗室墙上那些受害家庭横跨十几个州,从阿肯色到纽约,一路画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猎人每次都是操控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折磨他们到绝望后再杀死。
每一个家庭都是一次筛选。
他一直在找最完美的猎物。
直到昨天晚上。
那个人出现在西38街,在他面前,把財物还给他,然后转身走了。
猎人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猎人了。
他变成了丟了猎物的猎人,心態已经不在平衡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