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血洗了剃刀帮仓库的人。
新闻里还没有关於那个人的报导,但街头巷尾已经在传了。
前些天,妻子刚死的那几天,他整个人蜷在公寓的角落里,窗帘全部拉上,冰箱里的食物慢慢腐烂。
电视上开始播放港口仓库的大火画面。
他看著那排被烧成骨架的仓库,看著警戒线后面密密麻麻的裹尸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既然世界已经陷入黑暗,那他就成为在黑暗中捕猎的猫头鹰,把那些骯脏的老鼠全部撕碎。
尤其是弗兰克·阿米克。
那傢伙必须……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切了。
新的滚动字幕出现:阿米克集团总部遭袭击,整栋大楼死亡人数超过两百。
集团主席弗兰克·阿米克確认遇害。
消息人士称,阿米克集团剩余高层正在考虑撤离纽约。
“啊?”明迪歪著头,舌尖还伸在外面,冰淇淋正沿著蛋筒边缘往下淌。
“那傢伙不就是最大的坏蛋吗?”
戴夫怔怔地看著电视屏幕,瞳孔缩小。
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他確实很爱女儿明迪没错,但也將復仇的执念传递给了她。
告诉她母亲为什么死,死在了谁的手里。
所以在明迪的认知里,弗兰克·阿米克就是那个应该被消灭的头號坏蛋。
现在电视上写著弗兰克·阿米克確认遇害。
“爹地?”明迪舔了一下正在往下淌的冰淇淋,她不喜欢浪费食物。
“那个坏蛋已经死了哎。”
“是啊。”戴夫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已经死了。”
“那我还要训练吗?”
戴夫的手不安分地移动著。
训练的目的已经不存在了。
弗兰克·阿米剋死了。
他可以让她回去上学,让她在放学之后去找朋友玩。
让她拥有一个十岁女孩本该拥有的生活。
他张开嘴,想说不用了。
但嘴唇动了好几次,没有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