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早已应了,20万。”徐平安看了一下三人,坦诚道,“大家想出多少就是多少,只前期50万足够就行,后期那50万,粟山坊里我多少还有些面子,一家家去问,1000一张迁徙证,总还有人肯出。”
徐有財顿时放鬆,微笑道:“老叔公不早说,10万灵石,挤一挤我还是拿得出的,再多真就没饭吃了。”
大家都笑了——他家行商做生意,没点本钱確实寸步难行。
当下几个人商量了细节,半个多时辰后写下协议,签好姓名,大家也不请公证,直接让徐平安做了中人。
大名签好之后,徐有財与周氏因路途遥远,先自离去。
二人坐著纸鷂同路而飞,才一离开吾家岭范围,周家修士便忍不住问道:“他杀那蜚蠊的时候,可是动用了七种灵力?最多的时候,他动用16处穴位?”
“不,不止。”徐有財走南闯北做生意,见识远在周家修士之上,他以肯定的语气说道,“八灵,他至少是八灵根丹田;穴位也不止16,至少二十个,你想想,光模擬蜚蠊翅膀就要十几个了,他还得中枢控制,还得灵气收聚。”
“八杂丹田?你確定?”周家修士瞪大了眼。
“確定。”徐有財点点头,“除了幽灵气看不出之外,其余灵气全都在列,他至少是八杂丹田,很有可能是九杂丹田!”
“八杂,九杂,同一时间控制体內20处穴位的灵力……”周家修士喃喃自语,“这样的修行速度,这样的神识控制力,这绝非常人所能行,除非……除非……”
“除非他有本命。”周家修士迟迟不敢说出某个可能,徐有財索性帮他说出了心中想法,一边感嘆道,“堪比筑基的神识控制力,18岁便能自创法术的聪明颖悟,所谓天命之子不过如此啊。”
“也只有本命才能解释了!”周家修士也是双目炯炯,兴奋莫名,“跟著这等人物去大荒,前途必然有望!”
谈话间已到分手路口,幻境试炼在年底,就这段时间要凑出10万灵石,对这两家都不容易。
当下二人在纸鷂上各自抱拳,互道珍重,然后分道扬鑣,直奔自家山寨而去。
山岭上,楚慧慧塞了点灵石给蔡非,然后才招出纸鷂,告別徐平安。
临走又鼓励蔡非道:“我楚氏有一人极有希望晋级筑基,若你能拿到更多迁徙证,我会多拿一些,並且劝此人投入移民,有他帮助,到时候你肩上压力就会少很多。”
每300张凡民迁徙证可换取一张修士迁徙证,楚慧慧是知道蔡非残本命的,知道他前期得力,真去了大荒后只怕力不从心,所以才有此一说。
蔡非躬身谢过,目送这位姑姑远去。
楚慧慧年纪已过六旬,多年操持庶务,修为未能精进,目前只有炼气六层水平,筑基是註定无望了,自降生以来,对他最好的是徐平安夫妇,其次就是这位姑姑了。
回书院之后,为专心迎考,蔡非没事不会再回来了,一切顺利的话,后面便是幻境试炼,然后便是移民大荒。
今日一別之后,再见的机会其实已经很少,所以他佇立银杏树下,一直目送这姑姑远去,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过身来。
当日下午,蔡非將协议拿去怡春院,请孔凡德签名。
顺便將炎草、螻蛄以及从蜚蠊尸体上剥下来的材料全部卖了,收穫1000多灵石,然后大肆採购粮米肉蛋,满载而归。
看著少年从乾坤袋里一袋袋的掏出大米,正在院子里捣药的徐平安手没停,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诧异。
“阿爷,这都借100万了,咱们可千万別再委屈自己。”蔡非笑著將一张灵票塞进老人手中,“书院有灵脉,以后我再不需要那么多灵石,这点您拿去用。一会我去打点猎,以后让大家儘量吃,都吃好,相信我,这点钱我能赚回来!”
说时又召出纸鷂腾身而上,吹了声口哨,带著两只黑豹下山而去。
去了一段时间书院,这孩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拿著1000面值的灵票,老山主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著蔡非消失在树梢。
蔡非带了豹子下山,先去孤幼大院转了一下。
奶奶不在,常住的小屋里,桌上有竹罩子盖著什么东西,他隨手拿起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