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而且你来的时候,还带著四个卫所的兵。”朱允炆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士兵,“深夜带著兵来,是未卜先知,还是早有准备?”
陈太医的脸色彻底变了。
“二公子,臣是为了殿下安全。。。。。。”
“安全?”朱允炆打断他,“我父亲在驛馆住了五天,你们二位太医每日来请脉问安,从来没有带过兵。今夜突然想起带兵了,为什么?”
冯太医和陈太医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门外的钱虎忽然开口了。
这位延安卫的指挥僉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院子,此刻正站在廊下,拱手道:
“二公子,是末將命人隨陈太医过来的。末將闻知有人慾对殿下不利,不敢耽搁,便调了人手前来护卫。”
他说得冠冕堂皇,脸上全是惶恐,不过却依旧努力展现出一幅忠诚的样子。
朱允炆看了他一眼。
钱虎。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已经打了標记。
贪墨药材、虚报价格、用锁龙草替代静神草。。。。。。如果这些只是贪財,那今夜太医突然发难,就不是贪財能解释的了。
“钱僉事,”朱允炆看著他,“你来得正好。我问你,驛馆的药材补给,是谁负责?”
钱虎答道:“回二公子,是末將负责。药材由卫所军需处採买,再由末將派人送到驛馆。”
“可曾查验?”
“每次送到,都由驛丞和太医共同查验。”
“那静神草呢?也是你送的?”
钱虎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点头道:“是。殿下需要安神,太医开了静神草,末將便命人採购送来。”
朱允炆点点头,忽然转向冯太医。
“冯太医,静神草是你开的?”
冯太医一愣,隨即点头:“是。殿下夜间多梦,臣便开了静神草安神。”
“每日用量多少?”
“三……三钱。”
他说得迟疑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三钱?
朱允炆在心里冷笑。
帐目上写的可是每日三两,足足十倍。
他没急著拆穿,而是又问:“那静神草是从哪里採购的?”
冯太医看了看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