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直勾勾的盯著朱標。
朱標看著自己这个二弟,沉默了片刻。
朱樉在关中经营多年,说句不好听的,这块地盘上的鸡飞狗跳他不可能全然不知,李让一个地方官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背后要说没人撑腰,朱標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朱標此刻选择不提这茬。
“你在关中这么多年。”
朱標开口,平淡的冲朱樉说道,“这些人里头,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朱樉愣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大哥问的是什么——这件事情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
朱樉皱起眉头,两只手抱在胸前,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神情。
能佩玉的公子哥,出入粮仓却不留痕跡,事发时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种人在关中地界上,他应该有印象才对。
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关中这边的世家门阀,我多少都打过交道。”
朱樉摇头,语气里透著股烦躁,“但能跟李让搅到一块儿去的……那些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精,平时都跟我称兄道弟的,谁知道背地里什么德行。”
他又想了一会儿,抓了抓后脑勺,有点颓然的开口说道:
“不对,李让这人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充其量就是个棋子。能指挥他干这种事的人,不会自己跑到粮仓来拋头露面。”
闻言,朱標微微頷首。
这分析倒是没错。
“那么,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呢?”
“那就更奇怪了。”
朱樉摊手,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连面都没照上,我没法找啊!”
朱標闻言目光微沉。
他也知道仅凭这点线索想锁定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再者说了,对方既然敢现身又能全身而退,说明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绝不是临时起意。
这种人,比李让危险十倍。
“罢了。”
朱標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等我回京城之后再慢慢查吧。关中这边你盯著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飞鸽传书。”
朱樉连连点头,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大哥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大哥,你这趟来关中,该不会就是为了抓李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