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而吴挺纬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领议政大人,救命啊。”
但许积只是闭目不言,眼看这边没机会,吴挺纬只得转向看向李焞,磕头求饶。
“王上,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啊,整个京畿道缺粮,流民遍地,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臣知府库粮食告罄,与其让君父为难,不如就將这些流民除去,人一少粮食不就多了。”
“王上,臣赤胆忠心啊。”
“住嘴!宫卫何在?”
“把他叉出宫去,腰斩弃市,行刑前將此獠刚刚所言传话百姓,让我朝民眾看看,这是什么赤胆忠心!”
“遵命!”
一通哀求声远去,李焞这才平復心情,本来斩立决还能多活两天,现在改腰斩了,你开心了?
南人一党个个脸色发黑,本来粮商一事就让他们损失惨重,但更绝的是部分商人已经开始出手兼併这些破產的粮商。
钱袋子破了,核心成员被腰斩,南人一党在这场賑灾斗爭中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本来眾人都觉得南人一党这下该老实点了,许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王上,臣有本奏!”
李焞眯著眼,老狐狸亲自动手了,不得不防。
“准奏。”
“臣在整理南方各道的灾情情况时意外发现了一些状况,我朝向来不与西洋密切交往,但却在南方多出港口发现了来自西洋各国的耶穌会教士,以及商队。”
“这些人拿著官印文书在港口贸易,在当地买地修建西洋寺庙,还拉当地民眾入教。”
这下可是惹了马蜂窝了,两班贵族无论西人南人全都对这种状况表示强烈反对。
在以儒学为根基的国家中,他们无法接受民眾背弃理学而转头信奉什么上帝。
“西洋人所谓科学无非就是些奇技淫巧,骗得了百姓难道还能骗过朝堂袞袞诸公不成。”
“所言极是,我国继任明之传承,乃中华正统,岂能推行这些蛮夷学说。”
“莫不是官印造假?这些西洋人胆子也太大了。”
官员们议论纷纷,这下子也不分西人南人了,也没有地域歧视了,有的只有对西洋文化的全盘否定。
许积等了一会方才高声往下诉说。
“臣顿时大惊,难道是有人偽造官印,但细查之下竟发现这些官印文书都是真的,在我朝备案过的。”
“几经查证,发现这些文书竟然是从户曹判书閔维重大人手中流出的。”
整个朝堂哄一下炸了,原本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有了去向,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户曹閔维重身上。
震惊、愤怒、敌意。
种种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推行西洋学说,西洋宗教,还拉著泥腿子说什么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这在两班贵族眼下,简直是在炸他们的根基。
“閔维重!”
“枉你还苦读圣贤书数十载,眼下竟成了洋人的走狗!”
“你收了多少好处,竟敢办这私盖官印,勾结外夷之事,无君无父!”
“无君无父!”
眾人群起而攻之,而閔维重张了张口,却又停下来,任由眾人怒骂。
其中不乏有西人一党的官员,他们被重新提拔,但眼下却成了许积等人一柄的锋刃刺向閔维重。
“肃静!”
怒骂声稍止。
眾人看向李焞,等待著他的判决。
閔维重只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