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都监退了,逃的迅速,甚至颇为狼狈。
金益勛大声下令让士兵乘胜追击,而更多的叛军士兵在哄抢地上的尸首,一个人头就代表著一份赏银。
原本就混乱的阵就这么崩溃了,前排的人哄抢,后排的士兵红了眼向前挤,很快刚刚战斗的就聚满了人。
纵使金益勛派来几波传令兵催促进军都没有人听令,反而更加混乱,气的他亲自跃马到前阵督促。
“你们这群蠢货,立马排开阵型进攻,这里的人头不够多,衝进王宫之中,珍宝財货尽尔等取掠!”
叛军闻言竟真的停止了抢掠,开始恢復阵型。
金益勛转头看向王宫,在哪里三千人的新军已然排开了阵型,骄横心起。“训练都监都败了,西洋人咋啦,打不过洋人,还打不过你们这群假洋鬼子吗?”
“衝锋!”
“轰轰轰!”
问,实心火炮落入密集阵型中会发生什么?
那就是一扫一大片!跳跃的铁球在人群中掀起一阵残肢断臂,刚刚聚集起来的叛军成了最好的靶子。
叛军副將抖著腿从地上爬起来,刚刚他听到了火炮声就立刻趴下,耳边的惨叫声让他几乎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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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左手边,刚刚是有人的……
人群哀鸣惨叫中,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哭腔喊了一句。“大將死了,大將被火炮轰死了!”
军心浮动御营眾军士或奔逃,或茫然无措,但所有人的心中紧绷的那根弦。
断了。
副將想说什么,但头顶上的呼啸声再次响起!
“矫正射表,目標叛军后军,齐射!”
冷酷的號令声继续下达,火炮部队在葡萄牙老兵的带领下重新喷腾出烈焰。
与此同时,整齐的踏步声开始在朝鲜土地上前进。
由佩德罗率领的线列步兵主力开始推进,他们手持自英制印度型褐贝斯转化而来的定军一式燧发枪,迈著整齐的步子,隨时准备执行长官的命令。
而火炮阵地不动,由退下来的训练都监残部守卫。
当新一轮的死亡呼啸传来时,叛军前军彻底崩溃了,密集阵型反而成了催命符。
而后方的许积等人慌乱开来,原本以为必胜的局势再一次扑朔迷离起来,当金益勛身死的消息传来。
李殷相一个踉蹌趴在地上,半天使不上力气。
而周围眾人更是慌乱,有人说要退兵,洪处亮更是劝降周边人,言说此时投降王上,或许还不失富贵一生。
这群老爷们从他们的內心开始瓦解了。
“够了!”
许积站了出来,一把从腰间拔出长剑,一剑刺穿李殷相心臟,再反手自洪处亮脖颈划过。当鲜血铁锈气味瀰漫开来,所有的声音都止住了。
“我们这是在造反!”
“进一步共享富贵,退一步家破人亡。”
那双老眼不再藏锋,而是带著惊人的寒光,摄人心魄。
“再敢言退兵归降者,如此二人一般!”
眾人连连称是,西人南人尽皆俯首。
“对面无非就是仗著火炮威力,传令下去,让骑兵去杀了那些炮兵,就算不能杀,也要让他们不能再从容威胁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