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林庄园,客厅。
卢启明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
屏幕上是初步合作协议,已经进入审批流程。
“赵阔同意了,麻烦少爷审批一下。”
周纪安盯著卢启明,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推演怎么向赵阔透露消息。
用什么人、走什么渠道。
如果中间人被赵阔识破意图,该怎么切换到备用方案兜底。
他推演得很仔细。
甚至构想了赵阔可能追问的第二层、第三层问题。
结果赵阔今早自己打了电话过来。
周纪淮率先回过神来,表情复杂,有些佩服的看向卢启明。
“我们昨天才下的指令,让把赵霆换壳的消息透给赵阔。”
“启明哥你效率这么恐怖的吗?一晚上就搞定了?”
卢启明摇头:“小姐,是赵阔自己做出的判断。”
周纪安问:“他昨天还咬著四点二不鬆口,一个晚上就改变主意,发生什么了?”
卢启明看向周纪安:“少爷没看沙箱里的工作日誌吗?”
周纪安俊脸微红,故作镇定:“咳咳,没来得及。”
周纪淮这会儿顾不上打趣哥哥,直接接上话头。
“我看了。你和顾驍、宋黛配合纤岳那边,一边把欠薪举报材料递给了劳动监察大队,一边以基金会名义向项目监理髮了律师函,要求对临江春晓全部劳务合同做合规审查。”
“昨天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么做肯定会引起赵霆那边的警觉。”
“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下这步棋,启明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卢启明嗯了一声。
“赵霆一旦知道有人在查他的欠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加速推进换壳方案,赶在事情闹大之前把资產转出去。”
“而他越著急,动静就越大——连夜调律师、盖公章、出审计报告,这些事不可能悄悄办。”
周纪淮猛地转向卢启明。
“赵阔在宏远核心部门有眼线,对不对?”
卢启明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小姐判断得很准。赵阔能花三年蚕食宏远的资產不被发现,说明他的情报网比赵霆以为的要深得多。”
“外部施压是明手,逼赵霆自己製造动静是暗手。”
“两家律所连夜进场,公章拿出来盖了一个多小时没停,財务总监半夜被叫回去签字。”
周纪淮有所明悟:“那这样的话,动静可就闹大了,赵阔的眼线想不看到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