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茶县教职工家属院。
堂屋老木桌上,此刻依次排开了几样好东西。
一盒带年份的飞天茅台,一罐包装精美的极品燕窝,一盒那曲冬虫夏草,一套大连野生海参礼盒,外加一盒极品铁皮石斛。
“小礼,这得花多少钱呀?”
吕巧云拿起燕窝,翻到底部找了一圈,发现价签早就被撕得乾乾净净。
周礼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闻言咽下凉白开答道。
“管它多少钱呢,买回来就是给您二老用的。”
吕巧云满脸堆著笑,手指在燕窝盒子上摩挲了两下,又抬头佯怒著瞪了儿子一眼。
“你当妈不识货啊,这几样东西加起来,不得把你这大半年在研究所的补贴全给掏空了?”
周志远摇著蒲扇,目光粘在茅台上,嘴上却不饶人。
“就是,买这么贵的酒,喝进肚里能长生不老还是怎么著?”
周礼放下搪瓷缸,拉了把椅子坐过来。
“爸,您就別端著了,眼睛都快长到酒盒子上去了,等明天我陪您好好喝两盅。”
周志远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热,用蒲扇敲了敲桌沿。
“臭小子,少拿你老子寻开心。”
周礼的目光顺著桌沿扫过去,落在那两张烫金边框的大红请柬上。
“爸,妈,这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把请柬拿过来,翻开扫了一眼。
周志远立刻挺直了腰板,蒲扇也不摇了。
“这是龚主任亲自送上门来的。”
吕巧云在旁边接腔,语气自豪。
“明天县里有个活动,专门邀请我们两口子当代表。”
她伸出食指在请柬上点了点。“喏,坐第一排!”
周礼心头一动:“几点?”
周志远点点头。
“明天早上十点。你回来的正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一块去,你也跟著见识见识。”
吕巧云嘆了口气,把燕窝盒子放下。
“可惜你姐明天才回,估计赶不上,你爸还想带他对象进去。”
周礼强忍著没笑出声,把请柬原样放回桌上。
“行,我知道了,我先回房收拾一下行李。”
他拎著背包走进自己的臥室,反手关上门。
包往床上一扔,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茶县本地的新闻。
看著鼎辰科创砸钱搞基建和老兵帮扶的报导,脑子里把时间线捋了一遍。
难怪姐夫说不用自己操心,原来他打的是高端局。
周礼摇头轻笑,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背包夹层,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他推门走回堂屋,二老正在研究虫草的吃法。
周礼走到桌前,把那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爸,妈,这里面有五十万,您二老先收著,留著平时花销。”
堂屋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