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忮忌只是用来替代嫉妒使用,作者本身没有想写忮忌的原本意思,裴聿白没有蕴含恶意。至於为什么替代,作者就不解释了。看著舒服一点。)
亓官缘说完就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呼吸清浅,身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裴聿白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触著的那块皮肤凉凉的,跟他这个人一样,体温偏低。
裴聿白的手顿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云隱。
原来是一个人,原来,不仅仅是指云隱镇。
他垂下眼睛,看著亓官缘的后脑勺。
亓官缘的银髮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后颈,皮肤很白。
亓官缘睡著的样子很安静,跟醒著时候那种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裴聿白沉默了很久,手才重新动起来,继续给他揉腰。
动作很仔细,力度不轻不重。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名字。
云隱。
缘缘在快睡著的时候,用那种语气说出这个名字。
那种语气,带著点含糊,带著点亲昵。
亲昵,那他们之间的关係,大概很近。
裴聿白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却一直落在亓官缘的腰上。
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覆住大半。隔著衣服的布料,皮肤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有些凉,亓官缘的体温是偏低的。
云隱知道缘缘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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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也这样给缘缘揉过腰。
裴聿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愣了一下。
隨即在心里对自己生出一种近乎嘲讽的清醒认识。
他竟然在忮忌。
华腾集团的太子爷,裴仲康的独子,影帝裴聿白。
从小在父母的爱里面长大,二十六年的人生顺遂得几乎没有经歷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他受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上了孟敘这个穷酸节目。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羡慕,什么叫忮忌,因为这些情绪从来都是別人针对他才会產生的。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忮忌一个他刚刚才听说名字的人。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只因为那个人可能曾经站在亓官缘身边,可能在亓官缘的生活里占据过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位置。
隨即裴聿白觉得这很可笑。
他裴聿白什么时候需要跟人比较了,什么时候需要去忮忌別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这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