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解决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姻缘之后,便回到了床边,裴聿白还睡著,姿势没变。
亓官缘在他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侧过身看著裴聿白的脸。
嗯……云隱果然还是很好看。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指尖在裴聿白的眉心点了一下,收回了对裴聿白使用的安神术。
裴聿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醒。
亓官缘收回手,闭上眼,银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垂在床边。
耳朵探出来,蓬蓬鬆鬆的。
在亓官缘收回术法之后没多久,裴聿白便醒了。
对於自己能睡著,他也没怎么多想。
只要在缘缘身边,他都能睡著。
裴聿白没有很大的动作,怕吵醒亓官缘。
他垂下眼睛,看著亓官缘的睡脸。
亓官缘的睫毛很长,末端微微往上翘,在眼下落了阴影。
鼻樑挺直,鼻尖有一点微微的光,嘴唇很淡,但是实在是称得上非常漂亮。
他的手指搭在裴聿白的腰侧,隔著衣服,指尖凉凉的。
缘缘是他的了。
这个念头从裴聿白脑子里冒出来,他低下头,下巴抵著亓官缘的头顶。
亓官缘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耳朵也跟著一抖一抖的,痒痒的,他没有躲。
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看亓官缘看了很久。
具体多久裴聿白也不知道,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大概也到了他起床晨跑的时间。
今天要早一点去晨跑。
他小心地从亓官缘身下退出来,把他的头移到枕头上。
然后裴聿白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他的肩膀。
亓官缘的耳朵抖了一下,脑袋缩进被子里去了。
裴聿白看了他露出来的一小截耳朵片刻,下床,换了晨跑衣服,出了房间。
客厅里没有开灯,走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灰蓝色的。
孟敘站在楼梯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能猜到他应该是正在跟谁发消息。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裴聿白从房间里出来,孟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孟敘压低声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手心里。
在翻过去之前,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五。
“你一晚上没睡?”
裴聿白把房门轻轻带上:“醒了。去晨跑。”他没有解释昨晚有没有睡,整理了一下袖口,从孟敘身边走过去。
孟敘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起得越来越早了。之前不是六点才起?是不是失眠又严重了。”
“醒了就起了。”裴聿白头也没回,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著孟敘:“我一会要给缘缘做早餐。”
孟敘愣了一下:“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