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点点头。
在裴聿白的助理来了之后,知道了助理已经订过云汀江味家的糕点,询问他最贵的蛋糕是怎么样的。
助理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每月仅限五份季度限定孤品糕点。”
这个他记得尤其清楚。
因为一个就要12880。
助理当时听见的时候,被自己穷哭了,
这都快顶他半个月工资了。
沈令仪有些不確定:“限定?那会不会没有了?”
裴聿白可有可无地说:“应该还有,爸爸当时因为你爱吃这家的糕点,顺手就买下了云汀江味,这种限定都有留存的。”
云汀江味確实会留下一个,防止裴家突然需要,这是裴仲康说的。確定了裴家不需要,才会將这一个出售出去。
助理恍恍惚惚地拿著沈令仪给他转的十万去了云汀江味。
两个人出了门。
沈令仪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很多,裴聿白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但步子大,刚好能跟上。
沈令仪到了现场就径直往里走。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脚上是一双平底鞋,走路的时候开衫的下摆被风带起来一点。
她的步子迈得很快,裴聿白跟在她后面,还要稍微加快一些才能跟上。
孟敘正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髮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他的目光从一排屏幕上扫过去,嘴里哼著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他自己浑然不觉。
裴聿白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咖啡杯停在嘴边,哼歌的声音也停了。
他的目光越过裴聿白,落在他身后那个穿著深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磕到了桌沿,桌上的咖啡杯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他没有管。
他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小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
“沈姨,您怎么来了?”孟敘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沈令仪摆摆手:“小敘啊,缘缘呢?”
孟敘的腰又挺直了一些:“亓官老师在公馆里面,正在录节目。他现在应该在……”
他转头看了一眼屏幕,话还没说完,沈令仪已经转身了。
她朝著公馆大门的方向迈了一步,裙摆在腿边晃了一下。
裴聿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手掌虚虚拢著她的袖口,没有用力:“妈妈,里面可能会嚇到你。孟敘在里面安排了一些东西。”
沈令仪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孟敘在旁边赶紧接了一句,有些心虚:“是一些营造氛围的机关,沈姨。不嚇人的,就是光线暗了一点,偶尔会有一些声音效果。很安全的,一点都不嚇人。”
心底盘算著一会赶紧让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员赶紧出来,可不能嚇到沈令仪了。
沈令仪看著公馆的大门。
门开著,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多深,只有门口那一小块地方被光照著。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裴聿白的手臂:“你跟著我。”
她是一点都等不了,只想赶紧见到缘缘。
裴聿白被她拽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步子一前一后,沈令仪走在前面,他走在她左后方。
公馆里面光线很暗。
走廊上没有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光,一块一块地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