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寧望著虞之遥眼里的忐忑,还有压抑极深的喜悦,期待,当即收回了神色:“六妹妹出身虽薄弱了些,但好歹顶了个虞家姑娘名头,和世子郎才女貌,倒是相配。”
这也是敲打虞之遥,不是因为她虞之遥被选中,而是因为她是虞家姑娘才被选中。
虞之遥恍然。
好在她坐了没一会,便离开了。
两日后
虞家四房果然派人给她送来了请帖,临去赴宴时她去找了虞观澜和方韞,说了几句提醒的话。
二人会意。
兄妹三人去了虞府
虞府並不算大,许是刚搬来的缘故,还未安置妥当,屋檐下的砖瓦都来不及收拾,有些摇摇欲坠。
还有院子里的花枝早早枯萎,枯枝上坠著一层雪,好在院子里的积雪清扫及时,也不至於弄脏了鞋袜。
得知三人来时,虞陶氏亲自来迎,身后浩浩荡荡跟著好些人。
“王妃,国公,还有大人也来了。”虞陶氏笑得合不拢嘴。
记忆里的虞陶氏还不曾来京,又是庶媳的缘故,对虞老夫人极巴结討好。
今日穿著絳紫色大褂用金线绣著福字,头戴抹额,中间那一块硕大的鸽子蛋绿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整个人富態了许多。
不似从前那般谨小慎微了,甚至端出长辈姿態,不等虞知寧开口便已伸出手去拉她,嘴里念叨著:“自家人不必客套,里面进来。”
“大哥哥,二哥哥。”
身后几个晚辈朝著虞观澜,方韞请安。
二人只是点点头,情绪不好不坏。
进了內堂,里面已经摆上了三张桌子,不分男女,虞陶氏坐在了主桌正位,拉著虞知寧就坐在身旁时,虞知寧拧眉。
按理,她该坐主位才是。
虞陶氏恍然不觉坐了下来,嘴里还念叨著:“咱们虞家也算是在京城聚上了,都是兄弟姐妹的骨肉血亲,日后可要互相帮衬著点儿。”
话落,方韞率先拱手:“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不曾办,今日就不多留了。”
不等虞陶氏开口,方韞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虞观澜也是连坐都没坐,瞥了眼虞陶氏后:“虞府安置得极好,我们几个晚辈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宴,就先不吃了。”
人也走了。
就留下虞知寧了。
虞陶氏见状脸色有些僵。
其他人更是如此,面面相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经提醒,虞陶氏这才发现虞知寧还站著。
见状,虞陶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訕訕起身挪了个位子,將主座给让出来。
虞知寧拿起了帕子轻轻擦拭手背,在云清的搀扶下弯腰坐下,她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两位兄长本就公务繁忙,诸位勿怪。”
能来一趟已经是给足了虞府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