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颇为惋惜道:“这世子妃和侧夫人身份已定,依章大姑娘的身份做个妾著实委屈了。”
“太后,章大姑娘是章家这一脉的嫡长女,若做了妾,將来底下的兄弟姐妹可就不好说亲了,况且章老夫人出身武將世家,颇有些傲气,怎会让孙女做妾?”苏嬤嬤出声提醒。
徐太后连连点头:“是哀家老糊涂了,章家嫡长女怎可为妾?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主僕两你一句我一句,堵的辰王妃胸口渐渐起伏,不自觉手中帕子都攥紧了。
她此刻那句要章大姑娘做妾的话委实是说不出口了。
单是虞六姑娘和季四姑娘二人就斩断了后路,章家也不会妥协的,省得平白无故被人耻笑。
在徐太后这没討到好处,辰王妃面色虽有些不好看,也没继续坚持,话题一转聊起了其他。
譬如十几年前的陈年往事。
“先前见过禹太妃,忽的就想起了十几年前先帝的贤妃娘娘得宠,这一眨眼贤太妃都死了十几年了,禹王也是个不长寿的。”辰王妃嘆。
徐太后並不接话,反而优哉游哉的喝著茶,辰王妃自顾自的说著,见无人搭茬,也觉尷尬便收住了话题。
目的没达到,辰王妃自知多留下去也是没意思,便起身告辞。
“苏嬤嬤,送送辰王妃。”
苏嬤嬤应了,將人送出了慈寧宫后很快折返回来,她笑:“太后,老奴瞧著辰王妃的脸色不好看。”
徐太后冷笑,从前她只觉得亏欠了辰王妃,又十分感激她养大了裴曜,对辰王妃处处忍让,甚至將谭白黎的那一份亏欠都弥补在了辰王妃身上,几乎是有求必应也不为过。
可结果呢?
仗著养大了裴曜的情分得寸进尺,选了袁大姑娘和章大姑娘做儿媳,硬是要给两人郡主身份,成全了辰王府的体面。
起初徐太后並未妥协,裴曜得知后便怪上她了,袁大姑娘和章大姑娘也是明里暗里的责怪。
不得已,她想尽法子成全了二人。
可功劳却落在了辰王妃头上。
裴曜成婚时二人都不曾来拜见,徐太后心里憋著气又自知亏欠,隱忍不发。
袁,章两家確实是辰王府的左膀右臂,想到那两个姑娘的高傲姿態,徐太后冷笑不止。
“哀家倒要看看全京城可有人敢娶她们二人!”徐太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里爽快得很。
苏嬤嬤半蹲在地,伸手给徐太后捶腿:“那王妃会不会告状?”
“无妨。”徐太后挑眉,她又不在意那个逆子。
有本事就翻脸!
人就在眼皮底下,还能跑了不成?
正说著外头传裴曜来了,徐太后揉了揉眉心,朝著苏嬤嬤道:“就说哀家今日犯了心疾,身子不適已服了药歇了。”
苏嬤嬤立马会意,起身出去了一趟。
隔著门果然传来了裴曜焦急担忧的声音,但拗不过苏嬤嬤,还是离开了,苏嬤嬤是確定人走远了才回来。
“太后,老奴按照您的话交代了。”
“即刻起就称病,哀家谁也不见。”徐太后斜靠在榻上,悠閒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