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空气越来越潮。
脚下的碎石变成了湿泥,每一步都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
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钢盔上,叮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
前面是赵刚带路,后面是张大彪殿后。
他一手扶著洞壁,一手攥著空了的驳壳枪。
枪里没子弹了,可攥著它心里踏实。
洞越来越窄。
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著身子过。
魏和尚的肩膀太宽,硬挤过去的时候把伤腿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还是没吭声。
走了大约一刻钟。
洞忽然开阔了。
头顶高了起来,伸手摸不到顶。
空气也流通了些,能感觉到有微弱的风从前方吹过来。
赵刚停下脚步。
“前面分岔了。“
他的声音在洞里迴荡,带著空旷的嗡嗡声。
李云龙摸上前去。
伸手一探,果然。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
两条岔路。
“苏勇说过走哪边没有?“
赵刚问。
李云龙回忆了一下。
苏勇只说了“钻进去,往里走,就是暗路“。
没说分岔的事。
“风从哪边来的?“
李云龙问。
赵刚把手伸到两个洞口前面感受了一下。
“右边。“
“风从右边来。“
有风,说明右边通向外面。
“走右边。“
队伍继续前进。
右边的洞比之前宽敞些,两个人並排能走。
地面也从湿泥变成了碎石,走起来不那么费劲了。
风越来越明显。
带著山林的气息,松针和腐叶的味道。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