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翻身骑上去。
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狠干在那特务脸上。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闷得嚇人。
那特务鼻樑早塌了,半边脸全是血,牙都崩出来两颗,可眼神还是阴。
像条被打断骨头的毒蛇。
还想等一个机会咬人。
“谁派你来的!”
李云龙揪著他领口,声音低得发冷。
“后头还有几个?”
那特务咧开嘴,血顺著嘴角淌。
“够了……”
“一个,就够了……”
张大彪听得火从脑门往外窜。
“老子剐了你!”
赵刚一步进窑,先把张大彪按住。
“先別动!”
“军医,看伤员!”
军医已经扑到担架边。
他先看苏勇脸色,又摸脉,又翻眼皮,手抖得厉害。
“人还在。”
“可刚才那股酸气进来,布和药都得换!”
卫生员立刻去扒旧药布。
窑里一股浓重的酸腐味和血腥味混在一块,呛得人胸口发闷。
魏和尚还按著那特务另一条胳膊,膝盖顶在他胸口。
“团长,这狗东西腰后还有东西。”
周黑子一摸,摸出一卷细铜丝,一包火柴,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铁哨。
赵刚看见那哨子,脸色更冷。
“不是一个人乱摸进来的。”
“这是接头用的。”
李云龙眼神一凛。
“还有同伙?”
赵刚没立刻答。
他把那特务浑身上下又搜了一遍。
靴底夹层、领口缝边、腰带里子,全翻开。
最后,在他內衣夹层里摸出一小片油布。
上头画著几条歪歪斜斜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