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柱整个人往侧面一滚。
电台被他一把搂在怀里,像搂著自己的命。
轰!
炮弹砸在电台坑边沿,碎石和泥块像弹片一样炸开。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著王喜柱后脑飞过去,在石壁上砸出一个白印。
热浪把他掀翻了半圈。
他后背重重磕在壕沟壁上,嘴里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可他手没松。
电台还在。
“柱子!“赵刚嗓子都劈了。
“还能动不!“
王喜柱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
“……死不了。“
他说完,把电台往壕沟最深处塞了塞,又拽过一块尸体上的钢板盖在上面。
第二发炮弹已经来了。
这次偏了一点,砸在电台坑左侧三米处。
爆炸掀起的土浪直接把壕沟口埋了半截。
王喜柱被土盖了小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只手还死死按著电台。
赵刚抓起一桿三八大盖,趴在石壁后面往山腰下方看。
掷弹筒阵地在两块斜石后面,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
不算远。
可角度太刁。
从山顶往下打,子弹容易飞高。
而那两个鬼子蹲得极低,几乎整个人都藏在石头后面,只露出装填的手臂。
“赵二栓!“赵刚喊。
赵二栓已经在调枪口了。
他趴在一具鬼子尸体后面,左眼闭著,右眼死死贴著准星。
风又来了。
山风从东南方向灌进来,裹著硝烟和血腥味。
赵二栓嘴唇微动,像是在心里算什么。
然后他把枪口往左偏了半寸。
砰!
子弹打在斜石边沿,火星一闪,碎石崩了那个装填手一脸。
鬼子缩了一下,手上的炮弹差点滑脱。
可他没死。
石头挡住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