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显然是注意到这些,十分自然跟著没有影子的小红棠,向药铺院子里走去。
哪怕是太阳直直照下去,这小红棠身下依旧是片空白,根本寻不到影子踪跡。
以往自己来西坊办事,路过这里的时候,也会进来坐坐。
主要是不放心这里的走鬼人。
虽然是一起杀过画皮鬼的『战友,但那也都是被逼无奈才联手。
那个时候看小红棠还是有影子,纵然他早知道小红棠不是人。
但今日这般变化,確实让吕初有些琢磨不透。
难道这就是识祟目的本事,管你是什么玩意,只要不是人分分钟看清你。
走在院子里,小红棠上半身不动,忽然將头掉了个儿,看著吕初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吕初哥哥,你果然有入堂口顶香之资!这才几天,连阴阳眼都开了,你这炉子烧好旺!”
她发现了?
吕初只得尷尬笑笑,附和道:“昨夜刚刚能看见那些玩意。”
小红棠身子向前走,拧在后面的头,依旧看著吕初。
“果然遇了邪祟后,你整个人的运道都变了。吕初哥哥,你这么想做官吗?”
“什么做官,我心里只有青石百姓。”
吕初乱搭话茬,两人就这么进了院子。
院里,只见躺椅上躺著个老头。
那老头也是穿著粗布衣衫,头髮鬍子已经是一片花白。
纵然穿著素朴,但眼睛看向进来的吕初时,整个人气质一变,却显得多出几分飘然出尘。
这白朴子便是那日路过青石县的走鬼人,也是他和吕初一道弄死了那画皮鬼。
但这事之后,他没有离开这里。
反而让吕初帮他盘个铺子,干起给人抓药治病的郎中活计。
吕初身上有官身作后台,寻常泼皮无赖也不敢过来。
但吕初仍不放心他,故又在这里埋了眼线。
谁知道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杀才。今日老夫卜了一卦,『飞廉入门惹神煞。嘖嘖嘖,怕不是什么好事上门嘍。”
吕初听他这屁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从小红棠手里接过茶,抿了一口,將茶梗吐在地上开口。
“老白,今日前来是有事情问你。城外韩员外家的事儿……”
“別掺和!那画皮鬼是个贗品鬼,所以你我才能堪堪拿下。你要是去城外韩家,那就是找死。”
听到这里,吕初顿时一笑。
“我还没有说什么事,你倒全知道了。既然如此,还不全盘道来。。”
白朴子见此,脸色神色一敛,忽然又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心眼这么多,真能做到无垢於尘,修行於心呢。”
“你就是个顶香出马的走鬼人,还拽上文来了?穿著白衣就拿自己当白衣柳生了是吧。”
柳生,大燮燕京第一才子。柳生词,千金求。
吕初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来就揭短。
所谓『走鬼人乃是大燮乡野民间的叫法,这类人天生阴阳眼可下阴通鬼神。
故而在这闹邪祟的时候,往往乡里八邻的有个走鬼人,能安稳不少。
有的走鬼人,自己身边也养著『小鬼,专门用来打探消息,办一些『人不方便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