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斥候的声音带著哭腔,在风中颤抖。
“世子……世子他真的下令了!”
“拒马被撤,陷阱被填,就连千斤闸都升起来了!”
“大门洞开!”
“世子说,要用最大的诚意,去迎接北莽的和平!”
听到这几句话。
陆安骑在狂奔的战马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
“陆云深!”
“你这个脑残!”
陆安气得破口大骂,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虽然早就知道大哥是个恋爱脑。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听到这货真的把国门大开,把十万將士的性命当成求偶的筹码时,陆安还是破防了。
这特么已经不是脑残了。
这是丧心病狂!
这是反人类!
“诚意?”
“你那是给北莽人送菜的诚意吧!”
陆安咬牙切齿,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超越年龄的狰狞。
“快!”
“再快点!”
“不想死的都给我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晚一步,咱们就只能给那个蠢货收尸了!不对,是连尸都收不到,只能去狼肚子里找了!”
……
与此同时。
雁门关。
这座屹立在大乾北境数百年的雄关,此刻正上演著极其荒诞的一幕。
寒风凛冽。
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城门口,此刻却是一片空旷。
那些用来阻挡骑兵衝锋的拒马,被扔到了路边的沟里。
那些藏在暗处的绊马索、陷坑,被填得平平整整。
厚重的包铁城门,大敞四开。
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壮汉,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展示给了贪婪的敌人。
而在城门口。
並没有披坚执锐的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