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叠厚厚的信纸,裹挟著凛冽的北风,狠狠地甩在了陆云深的脸上。
纸张並没有散开。
而是像一块坚硬的板砖,结结实实地砸中了那个英俊却愚蠢的脑袋。
陆云深被砸得一个踉蹌,白皙的麵皮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印。
“哗啦——”
信纸在撞击后散开,如同漫天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罪证。
也是打醒这个“顶级恋爱脑”的最后一记耳光。
“看!”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陆安站在绞盘旁,手里提著那把杀气腾腾的陌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这就是你嘴里的『真爱?”
“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使者?”
“看看她是怎么把你当猴耍的!看看她是怎么在信里嘲笑你这个蠢货的!”
陆云深被砸懵了。
脸颊上被纸张边缘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那些飘落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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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吹得信纸在地上乱滚。
有一张,正好被风按在了他的脚边。
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带著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
那是拓跋灵的字。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曾握著这双手,在月下教她写汉字,夸她的字像她的人一样美,像塞外的雪莲一样纯洁。
可现在。
当他看清纸上的內容时。
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僵在了原地。
【三月初五,猎物已入局。此人性情迂腐,极重情义,只需稍加示弱,便可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间。大乾的世子,不过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陆云深的手开始颤抖。
他不想看。
可那些字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爭先恐后地钻进他的眼睛里。
他弯下腰,像个疯子一样,又抓起另外几张隨风乱舞的信纸。
【三月初八,已获布防图一角。那傻子竟然真的以为我是仰慕大乾文化,带我去了中军大帐。大乾將领,若是都如他这般好骗,父汗的大业何愁不成?】
【三月十五,计划顺利。只需再用些手段,哭一哭,闹一闹,便可让他为了我不惜对抗朝廷。届时,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