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醉仙楼的后巷里,只剩下苏云那杀猪般的惨叫,和陆婉儿心碎的哭泣。
陆安没再看那对“苦命鸳鸯”一眼。
他只是拍了拍手,对著黑暗中的阿大吩咐了一句:“处理乾净。”
然后,便转身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二姐的“恋爱脑”算是治好了大半,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去慢慢磨平吧。
至於那个宰相的私生子?
断了手脚,敲了满嘴牙,再把他那些骗財骗色的证据往宰相府门口一送。
秦檜之那只老狐狸,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恐怕会亲手“清理门户”。
……
一夜无话。
次日,侯府的气氛有些凝重。
宫里传来了口諭。
皇帝陛下要在琼林苑设宴,为镇北侯府“庆功”。
点名要陆驍和陆安父子二人参加。
“庆功?”
陆驍拿著那明黄色的口諭,手都在抖。
“我看是鸿门宴吧!”
“小六,昨天你刚把宰相的儿子给废了,今天陛下就设宴,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爹,你慌什么?”
陆安正坐在镜子前,由著春桃给他换上一身特製的小號朝服。
金线滚边,麒麟补子,看起来威风凛凛。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敢请,我就敢去。”
“我还真想看看,他一个皇帝,能给我一个六岁小孩,摆出什么花样来。”
陆安对著镜子,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
琼林苑。
皇家园林,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但今天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巡逻的禁军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一个个手按刀柄,眼神不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陆安跟在陆驍身后,穿著那身崭新的朝服,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但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视著四周。
同时,脑海里的“天网系统”早已全功率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