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落下一子,声音低沉,如同猛虎低吟。
“这京城的局势,比本王想像的……还要乱啊。”
“是啊。”
秦檜之抚了抚頜下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个六岁的娃娃,就能把天子逼到臥病不起,把满朝文武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大乾的天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哼。”
燕王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什么狗屁护国公。”
“不过是仗著手里有几分兵权,再加上陛下心慈手软,才让他如此囂-张。”
“若是换了本王……”
燕王的手,重重地按在棋盘上。
“早就把他连同他那个侯府,一起给碾碎了!”
“王爷神威,下官自然是信的。”
秦檜之笑了笑,慢悠悠地落下了一子,正好堵住了燕王的去路。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小子虽然狂妄,但手底下那几千黑骑和锦衣卫,確实是精锐。”
“硬碰硬,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依相爷之见?”
“等。”
秦檜之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等陛下……驾崩。”
燕王心头一震。
“陛下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秦檜之压低了声音。
“太医说,最多……不出三月。”
“一旦陛下驾崩,新君(六皇子)年幼,朝局必然动盪。”
“而那个陆安,虽然现在权倾朝野,但他毕竟是个外姓人。”
“名不正,言不顺。”
“到时候。”
秦檜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爷您再以『清君侧、诛国贼的名义,率领大军南下。”
“届时,京城里那些对陆安不满的旧臣,必然会群起响应。”
“里应外合。”
“这大乾的江山……”
秦檜之看著燕王,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