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站起身,身上散发出霸绝天下的气势。
那十二道金牌在帅案上闪烁著冰冷的光,像是十二道催命的符咒。陆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隨手一划拉,金牌便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传旨的內官嚇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个不停。陆安瞅著南方,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回是要回的,但我没说一个人回。”
陆安冷笑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里藏著刀子。他转过身,看向帐內那些杀气腾腾的將领。
“皇帝老儿觉得我是岳飞?觉得只要连发十二道金牌,我就得乖乖回去跪著领死?他怕是忘了,岳武穆那是精忠报国,老子这叫大义灭亲。”
他跳下虎皮大椅,稚嫩的脚丫踩在金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大,传令下去。集结十万精锐,隨本帅南下『献俘!我要把北莽狼主那颗重新刷了漆的人头,亲自交到陛下手里。既然他想看大捷,那我就送他一场震惊天下的排场。”
眾將领原本还憋著一股子邪火,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珠子都亮了。
“得令!公子英明!咱们兄弟跟著您在塞外喝风,现在回京城去吃点好的,那是理所应当!”阿大把腰间的陌刀拍得砰砰响。
沈炼在阴影里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公子,十万大军南下,一路上那些郡县的守將怕是会嚇得当场辞官。”
“辞官?那太便宜他们了。沈万三,军粮准备得怎么样?”
沈万三扭著肥硕的身子走过来,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公子放心,咱们北安城的粮仓都快冒尖了。再加上那些缴获的牛羊,別说带十万兵,就是带二十万去京城吃大户,那也绰绰有余。我也正想去京城开几家分號,这回正好让黑骑帮我押鏢。”
这哪是去献俘啊,这分明是搬家,顺带著去京城搞强拆。
陆安走到钦差內官面前,蹲下小小的身子。
“公公,回去告诉陛下。我陆安最孝顺了,既然我爹在宫里喝茶,那我也得带著全军將士去给他老人家敬个礼。让他把城门开得大一点,免得我这些黑骑的马蹄子太重,踩坏了京城的石板路。”
內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
“陆安哥哥,我也要带上我的小银枪!”赵灵儿挥舞著细长的枪桿,满脸兴奋。
“带,都带上。灵儿,回了京城,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直接戳他。”
陆安摸了摸九公主的头,眼神却看向了那座屹立在雪地里的狼神山。
“公子,苏云那小子已经把二小姐带进京郊了。咱们这十万大军,速度得提上来。”沈炼压低声音提醒道。
“提。换马不换人。我要在皇帝的家宴还没摆齐之前,先让京城的百姓看到咱们镇北军的军旗。”
陆安冷哼一声。
“皇帝想拿二姐当筹码,苏云想拿二姐当垫脚石。呵呵,两个蠢货凑一块,倒是真省了我的功夫。沈炼,让你的人盯著。苏云要是敢碰二姐一根汗毛,就先割了他那对贼眼。”
“属下领命!”
夜幕降临,北安城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原本正在田里扶犁的军户,纷纷回屋取出了擦得雪亮的甲冑。那些正在学堂里背诵《三字经》的北莽少年,看著远去的黑色洪流,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敬畏。
陆安站在城门楼子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亲手建立的神武城。
“沈万三,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人敢趁虚而入,不管是北莽残部还是朝廷派来的官员,直接埋了,不用回稟。”
“公子放心,我这命是您救的,银子是您给的。谁敢动我的神武城,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