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焦糊味、血腥味。
还有那浓郁的猪蹄香气。
这些味道交织在雁门关漆黑的深夜里。
诡异。
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陆安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
他翘著二郎腿。
手里拿著最后一根骨头。
吸溜了一口上面的骨髓。
“香。”
他隨手把骨头一扔。
正好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陆云深面前。
“大哥。吃吗?”
“不吃就把嘴闭上。別哼哼唧唧的。听著心烦。”
陆云深双眼失神。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被绳索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女人。
拓跋灵。
北莽最骄傲的明珠。
此刻。
她那身华丽的红装已经被烧成了碎布。
脸上全是黑灰。
哪还有半点公主的尊贵。
“小六……你饶了她吧。”
陆云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竟然还想往那女人的方向爬。
“她是无辜的。她是真的想要求和。她是爱我的啊。”
陆安嘆了口气。
他跳下椅子。
迈著小短腿走到陆云深面前。
他俯视著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大哥。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有深深的嫌弃。
“大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豆腐脑还是浆糊。”
“爱你的?求和的?”
他猛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