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號”的中央控制室里。
所有的电子屏都切换成了復古的淡黄色。
那是陆安特意要求的。
他说这种顏色。
像极了当年镇北侯府书房里的灯火。
暖和。
却也带著一股子说不清的陈旧感。
他坐在那张跟著他跨越了位面、经歷了生死的老板椅上。
椅子已经很破了。
扶手上的漆皮掉得斑驳陆离。
但他就是捨不得换。
沈万三说要用纯金给他打一个。
被他一脚踹出了大门。
“金子能有老子的回忆值钱?”
这是他的原话。
此刻。
陆安手里拿著一只造型古朴的毛笔。
这种东西。
在现在的神武帝国。
早已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大家都用全息投影或者脑电波输入了。
但他今天。
偏偏想用这最原始的方式。
给这长达千年的征途。
画上一个句號。
“陛下。您这姿势不对。”
赵灵儿坐在一旁。
一边剥著荔枝。
一边笑著纠正他。
“手要悬空。腕要用力。”
“这是当年老太君教我的。您忘了?”
陆安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朕哪能忘啊。”
“朕只是这把老骨头。有点不听使唤了。”
他虽然容貌依旧年轻。
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