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一家高档旅馆。
这栋七层高的建筑隱匿在九龙塘最安静的街区,外表不起眼,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
但熟悉的人知道,这里是港岛最隱秘的场所之一——只接待特定客人,不问来路,不收现金,只认介绍人。
六楼,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九龙塘的夜景。
远处灯火阑珊,近处树影婆娑,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铺开,照出茶几上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轩尼诗,和两个水晶酒杯。
浴室的门开了。
周玉芬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繫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下那片白皙的皮肤。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滑落,滴在浴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刚洗完澡。
她的脸上没有妆,却比化了妆更耐看。
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皮肤保养得很好,紧致光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浴袍下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脚上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赛阎罗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酒。
他的目光从周玉芬出来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
在她身上扫过。
从湿漉漉的头髮,到敞开的领口,到浴袍下若隱若现的曲线,到那截光洁的小腿。
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欲望,也有一丝——审视。
周玉芬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习惯了。
二十多年了,从十几岁在军统训练班开始,到后来跟著林远出生入死,再到撤退太岛,她见过太多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有的只是看看。
有的想动手。
有的动了手,然后死了。
她走到沙发前,在赛阎罗对面坐下。
翘起腿。
浴袍的下摆滑开,露出更多的小腿。
她端起另一杯酒,抿了一口。
“阿九真是废物。”
她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六十多人,一晚上就灭了。”
赛阎罗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周小姐,你倒是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