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彪哥,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干。”
阿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今晚?”
“对,今晚。”
胖子拍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
“那小子有什么?不就是一个杂货铺老板?还杀了几百人?放屁!”
他越说越来劲。
“我当炮手的时候,一颗炮弹过去,炸死几十个!眼睛都不眨一下!几百人算什么?也就是嚇唬嚇唬港岛这些矮骡子!没见过世面!”
其他人听著,纷纷点头。
“胖子说得对!”
“咱们在缅北什么没见过?打仗都打过,还怕一个杂货铺老板?”
“就是!港岛这些帮派,就会砍人,真刀真枪干过吗?”
丧狗也站起来。
他走到阿彪面前,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狰狞。
“彪哥,胖子说得有道理。”
他说,声音沙哑。
“咱们十个人,都是从蛇谷坡出来的,杀过的人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个陈国华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十个人围著他打,他能不死?”
他顿了顿。
“再说了,咱们有枪,有手榴弹,火力比他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一轮扫射。”
阿彪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这些兄弟。
十个人,十双眼睛。
眼睛里烧著火。
那是欲望的火。
是贪婪的火。
也是——
狂妄的火。
“彪哥。”
丧狗继续说。
“咱们出手,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阿彪沉默著。
他想起周玉芬的话。
“他杀了上百人。六十多个人,一晚上全灭。”
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