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上海街。
和胜和总堂。
清晨七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
光线里有无数尘埃浮动,像一群无声的精灵。
周玉芬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一沓厚厚的钞票。
整整三十五万港幣。
这是昨晚一夜之间,从和胜和剩下的场子里收上来的。
赌档、粉档、鸡档、保护费——那些曾经属於阿九的地盘,现在全都姓周了。
阿猛站在她身边,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
“周姐,这些钱……”
周玉芬看了他一眼。
“叫兄弟们上来。”
阿猛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二十个人挤进厅堂。
他们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破旧的衣服,有的脸上还带著昨晚廝杀后留下的血跡。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火。
那是贪婪的火。
周玉芬站起来,走到那沓钞票前。
她把钱分成两份。
一份十五万,一份二十万。
“这二十万,是你们的。”
她指著那厚厚的一叠。
二十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二十万?
分给二十个人,每人一万?
“周姐,这……”
阿猛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玉芬看著他。
“大家跟著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她把那二十万推过去。
“拿去分。每人一万。”
阿猛接过钱,手都在抖。
一万港幣。
在港岛,够花好几个月了。
在缅北,够娶三个老婆了。
“多谢周姐!”
二十个人齐声喊。
周玉芬摆摆手。